独的沙发上,同天野搭话。
“算是。”天野点了点头。
“体育课是两班同上,天野同学转校来北樱高的那天,同我一起打羽毛球的搭档恰好请假了。”他先一步开口解释说。
“所以……”母亲有些一知半解。
“所以井上同学坐在一旁树荫下的长椅上偷懒。”天野用叉子戳起一块沙拉里的梨,“我因为刚刚转校没有搭档,老师便让我去找他暂时组队一节课。”
“喂喂,什么叫做偷懒,我不也是迫不得已?”他听出有些不对劲来,出声纠正。
“羽毛球即使是一个人也可以对着墙壁练习抽射和接球……啊,抱歉,忘记你连发球规则都一窍不通,每次上体育课基本都是在混日子的了。”
“什么混日子?说我对羽毛球一窍不通,你不也被我拿到过两分?”
“所以总比分是二比二十三?而且还占据体能上的优势。我的羽毛球可只是堪堪会打的水平。”天野当即将他拆穿,面带微笑道。
此人是因为什么突然对他耿耿于怀处处针对的?
“让你而已。”他已经在想用积分升级羽毛球技能,就近找一片空地再对打一次了。
“是么……”天野露出略带讥讽的神情,仿佛对在羽毛球方面胜过他这点上胸有成竹。
他放弃争论,不和她一般计较,看到旁边的母亲笑而不语,只是听他们聊天。
感到一阵麻烦,像是下一秒母亲就会脱口而出‘天野同初的关系很好嘛。’一类的话来。
“妈,晚饭也添上天野同学的份吧。”刚刚学的先发制人,他活学活用,突然说。
“晚饭?”天野还未反应过来。
“只要天野小姐不嫌弃就好。”母亲点头笑道。
“你对镇上哪里有饭馆都不熟悉,不如就留下来同我们家一起吃。”“现在还未到下午四点……”
“也是……妈,我带着天野同学在小镇附近转一转,晚饭就拜托您了!”他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得得,记得早些回来——”
“一定一定……”他也不管还坐在沙发上的天野,先一步走进玄关,换回了室外鞋,离开了井上家这个是非之地。
刮了一天的风依旧未有消停的迹象。
天上稀疏的流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着风飘过。太阳始终未被阻挡地挂在天边,洒下阳光。
天气预报明天依旧是晴天,风也依旧不停。
他站在院子里,感受从未在东京的夏季吹过的凉风,看银杏枝叶随着风簌簌摇动。
“是想带我去哪里?”天野来到他身旁,用带着些许调侃的语调问他。
“还没想好。”
“只是不想继续待在家里?害怕误会?”
“差不多……”他从银杏树梢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穿着白裙的少女,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飘动,同白裙腰后的缎带一同起舞。
裙下是长度刚过脚踝的白袜和网面透气的轻便运动鞋。
此时正像他刚刚一样,盯着在风中弯折摇动的银杏枝头看着。
“秋天是不是很漂亮?”她问。
“也就只有那短短几十天,来参观的人是很喜欢。”
“你不一样?”
“这棵银杏是雌株,总会有哪里飞来的蝴蝶蜜蜂帮忙授粉,然后结出不少银杏果来。”他说“到了深秋就会同落叶一样落得满地都是,收拾起来实在麻烦。”
“银杏果?”
“只有果核有保留的价值,每到收拾落果的时候,母亲都要坐在两只木盆旁,用手指碾去果肉,剥出果核,再冲洗干净。要忙好一段时间。”
人类这种生物对于任何事物在最初都总会抱有相当程度的新鲜感。
这种新鲜感会让他们对种种缺点的敏感度大幅降低。等到新鲜感一旦过去,再美的风景也会变得平平无奇,再热烈的爱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能始终延续的唯有如常。
或许,只有离别过一段时间才会萌生思念,同他与天野两人会看到不同的银杏,也是同一种缘由吧……
“想听你吹小号了,站在刚刚那座桥上,等列车驶来的时候。”他回过神,突然说。
天野微微偏头,看着他翘起嘴角。
“有多想?”她问。
“想到宁愿明天就下起暴雨,山洪地震海啸。”
“真的?”
“我可以指密西西比河为誓……”他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天野则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耳边,“你与密西西比河至少隔着太平洋,还能对其发誓?”
“对珠穆朗玛峰或是泰山发誓也可以,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对野猫猫舍里的所有猫发誓。”
“所有……它们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懂……算了,就当你是真心想听。”天野依旧没有听到令她满意的发誓对象,大度地饶了他一次,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过现在距离晚上的列车经过还有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话锋一转,问道。
“不是说井上少爷家有几座山?”
“有是有,想去看?”
“时间足够?”
“等到了郊外,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