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家庭伦理狗血剧,亨利真心是一点都不想管啊。
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老男人,象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说着这些事,亨利就很难狠下心拒绝。
“好吧,我帮你传话。至于你活着的事情,我也会告诉她,反正你又没有要躲仇家。你女儿在哪里?”“他们是在温哥华、西雅图一带,猎杀吸血鬼。”惠斯勒一连报了几个地址。“这是我知道他们待过的地方。最后一个是最新的地点。”
“嗯,我能问问,你所谓最新的地点,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是02年收割者也杀得吸血鬼吓破胆的那一回,我把你的收割者血清寄了一份给他们,让他们研究改良方案。”
“好吧,看来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假如找不到他们的话,也许可以连络刺客兄弟会,看看有没有他们的下落。可惜对我来说,刺客的高层更为神秘。我只知道芝加哥有一个互助会,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亨利忍不住酸了一句:“你跟你女儿的关系可真够差的。我怀疑她也跟你一样,不知道你的确切下落。”
“这样才是正确的。以免我们任何一方被吸血鬼捉到,会把另外一边的人供出来。”
“这是你父女的相处之道,我就不多批评了。好好休息吧。等你比较有力气了,我也有事情要请教。吸血鬼的问题,纽约这边一样糟糕。”
看着惠斯勒想继续说话,似乎想讨论东岸方面的吸血鬼问题。亨利制止了对方。“我朋友过来了,我先处理他的事情。你就休息吧。”
“行。”惠斯勒没再坚持。
“好。”
在病房外的休息区,亨利看到患者的名字是诺玛·莫伊娜汉,一位高龄七十三岁的老妇人。病历满满当当好几张,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没问题的。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老了。
至于为什么这位七十三岁的老妇人,身体状况会糟糕到医生下了最后通谍。亨利家里那位九十七岁高寿了,还能每天出门溜老虎。
除了健康的生活与正常的作息外,是不是有所谓的“长寿基因’,亨利还没研究到那边去,不敢断言。但是一个人有没有遗传性疾病、慢性病等等,这些都会影响老年人的身体状况。或许没有这些老年病,也是“长寿基因’的一种表现。
“约翰,这位莫伊娜汉夫人全身上下都是毛病呀。我能做的事情有限,想让她完全恢复健康是不太可能的。”
“连你也无能为力吗?”克声音中带着失望。
“我能知道这位夫人跟你的关系吗?”
“她是我一位朋友的母亲。”
“方便过去探望吗?我直接和她们聊聊,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
“可以,请跟我过来吧。”
海伦!威克未来的妻子,就是叫这个名字。是她吗?亨利多看了这位年轻的女士一眼。这位抑郁系斯拉夫帅哥说得很保守,没有替人大包大揽说包治百病。
当然他也很清楚,指望亨利拿出什么医学专业的学历是不可能的。而这对母女就是普通人,不见得能够接受黑医,所以不如不说。
亨利客气地打着招呼。“女士,日安。方便我和您的母亲说几句话吗?”
“请吧。只是我不觉得你能得到什么回应。”伊娜汉疲惫地说着。
来到病床边的亨利,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莫伊娜汉夫人,您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其实对方的眼珠有反应,会看着亨利。但老太太的表情十分冷漠,一言不发。
这不是对方性格高冷,不想理陌生人。而是失智症后期,认知失调的严重表现。
比起那一身病痛,失智症的状况或许会更让照顾者崩溃。因为患者可能会因为无法正确认知事情,而以本能式的反抗来应对。
因为不舒服,所以不愿意那么做,连一点妥协都做不到。一点不顺心,就会大叫大闹。
有人会说这样的老年人,比小孩子还不如。但这样的表现并不是他或她本人愿意的,也不是像孩子一样讨关注,这是一种不可抗力的疾病。
对很多人来说,照顾这样的人不如照顾一个不会动的植物人,至少植物人不会反抗。莫伊娜汉脸上看到的疲惫,应该就是长期照顾这种失智症患者所带来的。
亨利做了一些不接触的测试,状况不怎么乐观。
又因为病患无法良好配合,无法进行居家照顾,这才不得不待在医院里。以欧美体系的医疗资源紧张程度,这背后恐怕有着天价账单。
没有办法花更多钱,一口气解决问题;又没办法不花钱,因为一个人真的无力照顾。就这样不死不活地吊着,对所有活着的人,包括病人在内都是一种折磨。
最可悲的是,本人已经丧失这种觉悟的能力,身边的人却被拖进深渊。
“很抱歉,布朗先生。我母亲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不论你能帮上什么忙,我没有太多钱可以付给你,光是医院的账单就让我吃不消了。为了照顾她,我也没有时间出去工作。”
看来不只是身心俱疲,恐怕财务状况也不太妙。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