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说明他越心虚。浦部长穿梭在走廊里,遇见了好几个比林巍年轻的下属。小苏是刚调到单位的大学生,浦部长刚要喊住小苏,让小苏放下手头的工作,去陪黄述玉,立刻就想到桌子上还放着这小子的举报信呢。他让小苏去接触黄述玉,如果两人真成了,他真怕哪天小苏把黄述玉给举报了。
小苏见浦部长有话要对他说,他小跑过去,浦部长头顶陡然乌云密布,随时刮起台风,小苏放慢速度,一只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侧着身子从部长身边走过去。
他现在身体僵硬着往前走,脑内尖叫部长应该不知道机床厂厂办主任又过来催材料,他从厂办主任身边经过,低声说了句:“局里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跟上头说这个年头物资紧张,咱们要在外销这条路上撕开一个口子,得抱团。厂办主任眼神凌厉的要杀人,他被厂办主任这身煞气吓软了腿,等他回过神,厂办主任已经不在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的小苏扶着墙,抖着软成面条的腿离开第二栋红砖楼。
仗着自己学历高,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苏一改往日做派,主动帮一位老同志出外勤。
小苏的异常在浦部长心里留下了痕迹,也仅仅只是留下一道痕迹,并没有太关注小苏。
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小吴身上。
小吴长得精神,待人赤诚,而且对榕城爱得很深沉。这个小同志好啊,刚要开口喊住小吴的浦部长脸黑得不行,小吴大嫂接连生了三个女娃子,他们家丢弃了两个女娃子,他们家看样子不生几子不行……差点好心办了坏事的浦部长回办公室,打电话通知锻压厂五七综合厂的安厂长做好接待任务:“我这边帮你们厂争取用外汇券结算,到时候局里用人民币跟你换外汇券。”
他们单位今年的国库券任务还差几千,单位今年外销品少,没办法操作从外贸汇款里划掉差额,年底上报省里,数据不好看啊。快到年关了,每个单位的警惕心拉到顶格,不太好坑,浦部长决定从熟人入手,他们单位用现金换外汇券,再让安国兴用国库券从他这里买走一部分外汇券,安国兴单位可能没有那么多国库券,有多少先拿给他们单位应急,他们单位先划出一笔国库券出来缴到省里,赶在年前把汇总缴上去,数据不至于太难看。安国兴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他掐着自己的人中,激动说:“行行行,都听你的。”
小舅子想要外汇券,也不是不行,就看小舅子的诚意够不够。他们厂还差一千多额度的国库券,小舅子想要外汇券是吧,拿国库券出来换。双方都打对方国库券的主意,但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单位还差国库券额度,这种事大家肯定都瞒得死死的。
不瞒得死死的,不好操作从对方手里骗国库券。浦部长对着窗户玻璃整理衣服,出门去找黄述玉,撞见黄述玉坐在桌子上侃大山,她身边聚集了一群人。
黄述玉单位用“外贸回款”抵国库券,人家从不担心年底汇总,浦部长酸死了。
这也让浦部长更加坚定给单位的下属单位拉几笔外贸单,浦部长看黄述玉的眼神无比的炽热。
黄述玉的余光瞥见了浦部长,跟大伙儿说:“咱们有时间再聊。”黄述玉挤出人群,朝浦部长走去。
“走吧,我们去五七厂。“浦部长说。
大
下午三点钟,黄述玉在物资局同志的陪同下来到了锻压厂五七综合厂。厂子大门口站了几个穿着藏青色工装,手臂上戴着套袖的厂领导,领头的安国兴迎上他们,一个激动,双手死死地握住黄述玉的手:“黄所长,可算把你盼来了。”
“客气话留着以后说,先下车间。"黄述玉一改在物资局呼朋唤友的做派,不给安国兴摸她底的机会,直接道出目的。安国兴的计划是先去会客室,双方互探一下彼此的底,时间差不多了,移步去聚春园,请黄述玉吃地地道道的闽菜。他们厂账上没钱,如果小舅子不怕他们厂在黄述玉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以不结账。安国兴现在光脚不怕穿鞋,就是这么光棍,就是这么无赖,就是吃准了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