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绛绡衣,捧上笏板像模像样的上朝去。嘿嘿。”
独自隐居不在计划之内,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不能形单影只。金丝郎君蹲在桌子上,用尾巴拍了拍桌子:“林太公在想什么,笑出声了。”
林如海回过身来,眼前还是空无一人的书房:“金丝郎君?”“正是。叫了你几声,缘何不理我!?”
林如海连忙道歉:“我盼郎君,如旱苗渴雨,更兼肉眼凡胎,见不到郎君的尊容,年老力衰,时长觉得自己听见了郎君的声音,却是幻听。”金丝郎君都有一丁点可怜他了,掏出一封信:“原来如此,家书抵万金啊。”
薄薄一张纸,寥寥数个字。
“哎,这样的惜字如金。”
金丝郎君对于不能一时兴起就跑去找灵均洞主下棋吃零食,也不满意,半真半假的说:“隔墙有耳,这封信还是托小贞姑娘带出来再转交给我,我再转交给你。林姑娘在贾府上的生计如何,我可不曾看见,只听说要和我见一面实在太难,还需要另谋他法。哎,如果不是为了她,我可不愿意和凡人打交道。”林如海自知自己就在凡人之列,不由得一阵羞惭,这些世间的凡俗桎梏对于他这种来去自如的半仙来说,着实是没有必要,只是对于黛玉而言。其中有些家里交不了的东西。不得不学。“那齐天大圣的兄弟朋友尽是神仙,若有一丝一毫的失礼之处,岂不是要被人嘲笑千年?这种为人处事之道待人接物之礼,必须自幼耳濡目染,家长不教,难道要外人去教吗?岂不是丢尽了脸面。别的不说,要是她要准备宴请亲朋好友,在我家里,所宴请的不过数人,好办的很。”但一场正式的宴会,如何安排座次、预备酒馔、安排歌舞、乃至于调停调度伺候的人,那是大学问,稍有失礼就要结仇。吃的东西不能全然一样,使的器物也有尊卑之分。神仙好像很喜欢开宴会,总不能一人一坛酒一包榛子,自己在山上找地方坐下来,就开始聊吧?妖精不懂这些礼节,得主人家一条条的吩咐下去。
金丝郎君对此不赞同,人,好像很要脸的样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我懒得举例子。“你说完了吗?我还有一封信要送给剑池君。”林如海长叹一声:“郎君请便,今夜我略备薄酒恭候。”金丝郎君说:“最近热得很,蒸肉丸子别放花椒油,吃点冰碗,喝一盏冰镇稠酒。”
薛宝蟠专心经营生意,认得了一个神通广大,满嘴义气的盐商朋友。相交数月以来,对方真是豪爽亲切,只怕薛大官人吃了亏。做事只有一条,仗义疏财,平时极有排场,大把的洒下赏银。
这位大哥忽然有了急事要用大笔的现银,一大早就匆匆忙忙跑过来,有一船的盐抵押给薛宝蟠,只说是银钱不凑手,大生意人不能漏穷,也不问价格高低,只求帮兄弟一把,要是本月不能还钱,这一船官盐都归你,损失一万两白银不算什么,是咱们兄弟义气。
“要多少银子?”
“天黑之前,要五千两银子现银。我还差四千二百两。唉,出门在外,带的银子有限,两万两都采买货物了。”
薛宝蟠欣然答应:“哥哥放心,五千两银子罢了,我拿给你。"一转手就是五倍的利润!
心里也微微有些疑惑,哪有这样的好事儿,转念一想,在这金陵城中能随手拿出五千两现银的人家不多,银子要么深埋地下不动,要么都在各个商号里经营,这大哥跟自己交好,况且他在金陵城内有房,有地,还有小老婆,断然不会抛下这些一去不复返。
一个月后。
一船不是盐,全是土疙瘩。
小老婆是外地的粉头,房子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