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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倾人城(2 / 4)


,更不如说是一个战争机器,或是一尊神像。但秦棋画从来都不敢深想,更不敢问。

如今被江岚一语道破,她只觉背脊发凉,所有的异常都找到了严丝合缝的解释。

难道……她是真的忘记了吗?

念及此,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秦将军也发觉了?”

秦棋画沉默不语,但那微微发颤的唇线,恍惚的眼神,早已道尽一切。“她并非生来无情。

“大抵是病了。”

江岚转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心心念念的病颜之上。秦棋画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帝王凝视侯君的眼神,心中百转千回,难言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竞是这样……

可笑自己朝夕相伴这么久,竞从未看透分毫。最知她冷暖的,竟是眼前这敌国的君王。

江岚眸色微沉,声音里揉进几分恳求:

“容我再陪她一炷香的时间。”

他收拢掌心,将那只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将人从神坛上拽回人间。

“………我明白了。”

秦棋画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眼底的泪意。

“我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她看了一眼江岚,低声道:

“晚些时候……我送你出去。”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身后的二人。帐内重归寂静。

江岚缓缓起身,将她的剑捡起,小心翼翼拭净了,放在她手边。他的心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侥幸。

哪怕她的记忆失去了,身体却还是忘不了他一一那柄从不离身的七杀剑,唯有在他身侧时,才能离手,此刻她呼吸绵长,睡颜竟比执剑时更显安宁。

他凝视着她的安静的睫羽,忍不住俯下身,想触碰她清冷的轮廓。却又在近在咫尺时戛然而止。

好怕。

好怕她突然醒来,用她眼中的陌生,搅碎他这偷来的重逢。他就这样凝视着她,呼吸极轻,不敢惊动她分毫。良久。

他的目光滑向她的桌案。

在他进来前,她便伏在那里,似是正承受着某种煎熬。桌上有一副舆图。

他本不该窥探军机,可其上面目模糊的抓痕,却刺痛了他的双眼。究竞是什么……值得她耗尽心血,痛到如此失控?江岚无声地掌起将熄的灯盏,俯身细看。

灯火晕开的瞬间,他的呼吸凝滞了。

这哪里是舆图?分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天人交战。千千万万笔朱红线条交错纵横,有的笔触锋利如刀,有的却颤抖凌乱,仿佛是理智与本能在殊死搏斗。

隐隐约约,他看见了两条路线。

第一条,笔触清晰果决,应是早期神智尚明时所绘,那是一条标准的北伐征伐路线:自边境起兵,连破数州,锋芒直指北霖皇城。这与当年贺千山谋逆的路径几乎重合。

它是最快的路,也是最血腥的路。然而这条清晰的坦途之上,却横亘着无数道深深的刻痕,有刚刚画就时划去的,有些则是后来反复添加的。画下,否定,再画下,再狠狠划去,朱砂层层覆盖,可见绘制者在无数个日夜中,在与这条注定的路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对抗。

而另一条路……

江岚的视线凝住了。

那是一条他从未在任何兵书上见过的路。

它弃了宽阔官道,从边境迂回至青峰山,转道陵州,穿越雪山密林,完全绕开所有军事重镇与关隘,最终如涓涓细流,无声汇向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地点天令书院。

这条路线显然被反反复复地描摹过,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江岚看着那路线,眉心微蹙。

这分明不是一条常规的行军路线,优点却是能绕过所有关隘,直通……书院?

他沉沉地看着书院。

记忆如电光火石般闪回,他想起了几年前的大婚之上,他们浑身湿透,并肩从皇城地下的暗河密道死里逃生,而那条绝密通道的出口,正是天令书院第一楼之下。

这是一条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路。

也是一条能绕过皇城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兵不血刃,直插心脏的生门。他也想起,在荒山的小屋里,她曾与他并肩坐在旧舆图前,曾红着眼眶对他说:

“江岚,我想复仇,想要解脱,想要自由,日日夜夜都想。“可贺珩的死让我明白,如果只是杀戮,牺牲的便不止是他一人……她还说:“如果这天下不容你我,我便为我们找一条路。一条不必牺牲所有人,也能抵达终点的路。”

“等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你。”

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那是她在记忆尚存时,留给他的最后一个承诺。江岚怔怔地看着那条路。

原来如此。

那日她匆匆下山为他护法,归来后便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曾爱过谁。可这九百多个日夜,她仍一次次无意识地描摹着这条路。她忘了他是谁,却始终记得,欠他一条生路。他一直以为她在防备他,却不知她早在这十面埋伏的绝境里,将唯一一把直通心脏的钥匙,藏在了此处。

只是……没来得及能亲手交给他。

“救他……我答应你……”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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