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的肩膀离开可以借给你。” 马文才回过神,捏了捏祝英台的脸颊,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马统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子走了进来,“老爷他已经下山去了,老爷有个东西让我特意交给你。” 马文才打开一看,是整整齐齐码了一箱的金锭,随意合上箱子,又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老爷说,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怕你没钱花,就把金子都留下来给你了。”马统捧着箱子战战兢兢说道,眼神时不时瞟向马文才他们二人。 祝英台不多言,也没任何反应,自顾自的翻了本书看,让马文才自己选择吧。 马文才坐回茶榻,还在回想父亲的所作所为,心中一团乱麻。忽然发现了遗落在宿舍的马鞭,抬眸问道,“这不是老爷的马鞭吗?怎么忘了带走?” “我忘了说了,老爷知道公子打伤了马,就把自己的马也留下来给你用了。”马统解释着。 马文才沉吟片刻,又问,“侍从早就遣走了,那老爷怎么下山?” 马统垂下头去,支支吾吾,“老爷……老爷是走下山的。” 见到自家少爷眼角微红,忙补充,“老爷让小的留下来照顾您,不让送。”说罢乞求似得望向祝英台。 祝英台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拿着斗篷走过去,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看到他忍泪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给马太守送去吧,顶着山风回去,身体怕是吃不消,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去医舍给你拿药,你们父子好好聊聊吧。” 马文才抿唇点头,往下山的路上奔去。一路走过分别的山门,走过相遇的山道弯处,那些时光美好的极不真实,是马文才以往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而此刻他更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为何会飞奔去给父亲送斗篷?明明是他从小到大打压自己、落得这身伤疤,明明是他导致了母亲的自杀,明明是他错手打了祝英台又打了自己…… 马文才紧赶慢赶终于在半山腰追到了人,马文才最终还是没能跨过那道鸿沟,他只是在那静静的看着马太守独自一个人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