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乱世美人英雌霸业(二)
他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啃咬着她温暖的皮肤,闻到了一丝秋海棠的清香。元鹿回头。二人又颠倒作了一处。
薄政能在元鹿面前忍得住什么呢?一开始他发誓不会沾染她一点,三日后他破戒了。后来他发誓绝不亲她,现下亲得最入迷的人也是他。再后来薄政告诉自己他和元鹿关系仅止于此,当断则断,却又拖拖拉拉到了如今,千丝万缕,不理还乱。
两人之间没见面最久的一次,便是这次,还是因为薄政看到了元鹿与他的门客走在一起亲密说笑而暗生郁火。
可元鹿毫无所觉。
薄政白皙的脸上面皮很薄,激动时肌肤大片通红,一向冷淡高傲的脸上是全然沉迷不知羞的神情,嘴唇张开着,跪在她身后,像一头只知道最低级欲望的白囝
在那些挂在墙上的丝帛绢画、典意书墨的注视下,那些泥土和木头烧做打做的珍宝旁边,全天下最高雅最华丽的东西包围着她们,最自以为高贵的男人跪在地上,做着最低俗不堪的事。穿上衣服时什么衣冠楚楚,冠冕堂皇,此时此刻只剩下一团肉、一滩水。
世家公子和流民婢女,脱下衣服也看不出差别。人与人的本质能有什么差别呢。华服三匹裹着烂肉二两,广厦万千依旧只眠床榻一方,所谓王侯将相,头颅滚下也成荒草焦丘。白骨美人,皆是骷髅皮相。元鹿落在一片茫茫的红尘网中,眼睛虚虚地看着前方出神。“乖乖、心肝,在看什么呢……看我、看我…男人含着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喃喃。
元鹿回头,眼神依旧那么干净,有一瞬间,她像是俯视众生的神佛一样。“那里为什么刻的乌鸦?"她指着窗沿。
薄政把元鹿抱起来,汗津津的贴在一处,一刻也不想分开,赤足走到窗边。大一些的手带着另一只手抚摸过那片窗沿,细腻洁白和略微粗糙的肌肤一同滑过,乌鸦的鸟羽格在指腹。
“为什么呢?“元鹿又问了一遍。
身后的男人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这是南滇国来的工匠……进献…嗯我……我也不知·…“俊美男人的额头渗出汗珠,乌鸦的纹路开始深深刻入皮肤。元鹿恍然,滇国多鸟,亦以鸟为图腾,常用些中原少见的鸟纹,如鹭簧、鹣鹏、孔雀……她终于解了惑,智慧又+1。男人似有些受不住,一口咬在元鹿肩膀上。元鹿不高兴了,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下:“道歉。”
薄政仰着头,喉结滚动,被一个婢女这样命令却没有丝毫不快,似乎反而更兴奋了。
“我错了……我不该咬你的乖乖,你咬回……这是讨赏还是讨罚?
元鹿和薄政都心知肚明。
元鹿能和眼前这货搞这么久,也是因为他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甚至可以说是个浪荡货。
谁也不会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薄政在元鹿这里有多放得开,两人玩过不止一种play,什么君臣、侍卫、俘虏……身份差距越大越好。虽然大多数是元鹿提出来的,薄政一脸震惊又被僭越的冒犯,可到最后配合得最好的也是他,什么者都叫的出口,根本不用元鹿逼迫。
薄政有时会分不清元鹿是在扮演什么还是真实,作为上位者的元鹿眸中有着强横的野心和欲望。她喜欢听薄政臣服她、膜拜她,那个平淡老实的婢女模栏像是一层被剖开的玉皮,露出光华熠熠的内在。她要闻名天下,她要富有四海,她要一切都是她的。在身上俯视着他的时候,那样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像是一团火,让人心甘情愿被统治和震慑。
甚至元鹿怀疑他就好这一口,她的婢女身份和他的差距也是play的一部分。被她这种平日里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跟座下尘灰差不多身份的人搞,快把薄政爽死了吧。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很适合做走肾不走心的py,不然元鹿也不会和他玩这么久。
等她到了别的地图,可能还会怀念薄政的,吧。怀念他在榻上的热情如火。毕竞很少有人能像他这么标准的榻下是公子,榻上是鸭子了。薄政发觉自己的肉身像铜水一样化去了,只剩下一副牙齿、一对眼睛,他看到那朵被她抚摸过的秋海棠,用牙齿一口口咬下、撕扯着,抵磨着,然后吞下肚,连同元鹿的味道一起,和他合而为一,无法分离。恍惚之间,薄政变作了她指间的花,被掐掉枝萼,如人头般滚落在元鹿脚下。
薄政睁开眼,许久才回神,放开了怀中了元鹿。那个冷淡自矜的大公子正在逐渐回到他身上。元鹿已经穿好了衣裳,趴在一边摸摸看看,什么都新奇似的,没见过世面。她总是很喜欢看他的书,一开始薄政皱眉不喜,后来也默许了。元鹿好奇的东西不止是书,还有他的笔墨、竹简、舆图、刀剑……元鹿实在出身太低,学不会喜怒不动,什么都摆在脸上。
两人下了榻后几乎不聊天。一次薄政脑子搭错了,叫元鹿说说她的母父,元鹿坦诚地说自己无母无父,叫薄政沉默。元鹿便反问薄政,你更喜欢母亲还是父亲?薄政的父亲是府中的禁忌,许久未有人当面提起过。薄瞻与夫君感情甚笃,众人有目共睹,但薄政知道,自己和两个弟弟并不是同父所出。薄政不语良久,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未动怒,只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