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楚延拿起另一份公文,问还在给他捏肩膀的公主:“你来找我什么事?”
“说。”
“奴听闻圣人曾言:孝悌为仁之本,大王已有天下,坐拥四海,威震宇内,今旧朝宗室已被大王降服、看押,唯余宫中奴之长辈,她们多已上了年纪,老太妃将近耄耋之年,奴之母后也已六十有五,大王以兵锋问鼎天下,若能再以仁孝来治天下,何愁人心不服?”
清河低下头,秀美的小脸微微泛红,又有些许惶恐。
清河听了,方才想起自己昨晚一夜未眠,到现在也毫无睡意,只是头有些刺痛。
三句话千回百转,清河公主那敏感细腻心思可见一斑。
清河咬着樱唇,没有再回答。
“你之前说的有一定道理,我以造反夺你家江山,天下人都担心我是暴虐之君,这不我才刚领军出门,金陵那边投靠我的士人,以赵德明为首,就开始商议祭孔的事,传启本来说要把孔家后人送到京城,好让我册封他,再行祭孔,以安天下士人。”
她心中不免悲愤,那些江南士人早早投降乾王,甚至在乾王还未打入京城,就开始为他谋治天下之策!
说着,用笔在启本上写一行字:“同意其上京,其余事到京师再议。”
楚延又拿起另一份启本,还是来自江南的,前段时间打仗,启本堆了上千份,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清河忙回:“老太妃和太后都肯迁居,不敢违背大王您的命令……只是有一些太妃、年轻的妃嫔,求到贤德妃和皇嫂那儿,贤德妃去与皇嫂商议。”
“她也以为,大王可行仁孝之举,善待六十岁以上的老嫔妃们,选一处宫殿暂且另行安置。她担心宫中太妃无人照顾,就派了一个宫女进去服侍,正要来回大王。”
清河又说:“贤德妃想跟家里人写封信,告诉他们,大王您宽厚仁慈,让他们勿要担心。”
“……”
“怎么不说话?”
握着她柔滑纤细的玉手,楚延看着她秀美乖巧的容貌,皇家养出来独有的高贵气质,腹中火被勾了起来。
原本想忍到登基后,但见到清河公主柔弱小白花模样,以及她刚才那些话,楚延认为,该给顺朝后宫妃嫔们一个警告,免得她们以为刀没架到脖子上就肆意妄为。
楚延淡淡的吩咐她:“告诉贤德妃,太后、老太妃以及六十岁以上的妃嫔,可以暂时不用迁居。此外,本王今晚亥时吃宵夜,命宫中年轻妃嫔,从皇后到你,都来乾清宫为本王取乐!”
为他取乐?!
清河手脚冰凉,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临敬殿的,恍恍惚惚的随着宫女太监们回去,走到乾清门前,夏守忠才跑过来跟她又说了一句话:“传乾王口谕,请公主转告贤德妃,今晚带上琴,再告诉皇后娘娘、吴贵妃等人,今晚宵夜时,为乾王歌舞一曲!”
清河回过神,急忙说:“何其荒唐!!皇嫂贵为一国皇后,岂会做那搔首弄姿……乾王想看歌舞,何不叫来掖庭宫中乐府舞女?宫里还有几个戏班子,平日里为老太妃、太后们唱戏,也可叫她们去,何苦为难我皇嫂她们?!”
说罢,夏守忠行礼:“奴才先回去伺候乾王殿下了,公主,奴才劝您想开些,也小心些,免得祸从口出。”
令一国皇后歌舞助兴……
……
“皇嫂……!”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待嫁闺中的少女,能从临敬殿出来已是不易。
贾元春也不禁担心,她因太过担心家里,便写了封信给清河,叫她拿去给乾王,求得允许后送出宫中。
“皇嫂……”
啊!
张皇后也是震惊了好一会,才推开清河,吩咐宫女绿燕说:“给我找一根白绫来,叫我吊死在梁上是正经!何苦去受他羞辱!”
清河再次扑入她怀中,哭着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