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草木都死了。它们腐烂后的灰黑掩盖了大地,就像火药的烟霾遮掩了天空。
战争中孕育的白衣疯子,和他们对时间机器的执念。弱小的人被充当实验白鼠……
……
漆黑中,似有钟声不停回荡。涣散的意识仿佛是被一股梦幻的力量给牵引向一条未知的道路,脑中挥散的意识流缓汇集。
倏然,眼前冒出莹紫光丝往外一拉,这才像是睁开了眼……
“啊……”托梦有些茫然轻呼。
“托梦。”少女忽地开口。
“先跟我来。”少女轻拉住托梦的手便往后面走。
“呼……”胸口长舒了口气。不知方才是否为幻境,托梦竟然又要再次睁眼。
『这四肢是被动刀了吗?回应得软趴趴的。』
“镜子……”从刚才起来的感触开始,就一直觉得很奇怪。他的身体较于之前,变得软绵乏力不说。还有一股……像是老狗被阉割后的那种初景?
『唉,她是谁?!』
『她是……我?!真给我拉去‘女儿国’阉割啦?!”』
如口吻那般活泼的少女扭头嬉笑道:“看,她醒了!”
“好的!”门口的少女带笑回应。托梦试探性露出个脑袋,貌似对方没有恶意。少女见他这般动静,不禁笑了笑。随后安抚道:
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托梦有些惘然。第一反应就是“我还在做梦”。
『难不成我在做一个连环梦?』
『嘶……我可能穿越了……魂魄附于在了一位少女身上。』目前唯一可以让逻辑稍微经得起推敲的假设。
一番带有羞耻与别扭地琢磨,整体算是穿好了。只不过腰环部分,他属实搞不明白。索性就在腰侧系了个蝴蝶结。
“还没好吗?”走廊间传来玫梓喵的催促声。
见她伸手过来,托梦本能想要拒绝。但后退一步,身子就抵住了木门。“扼住命运”的手腕如约而至。
他疑惑地低下头,心里考量着。
“啊哈,抱歉,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其他大问题了,我带你过去吧。”玫梓喵挤出一抹微笑,向托梦发出邀请。
『目前……已知的状况难以更深入地思虑我现在的处境。有且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托梦轻轻叩了叩门,没有预想中的回应。片刻后,门自行开了,好像在示意他进。
屋内较为宽敞,左右两面陈列满了书架。往里的中间则有个水晶球摆在木桌上。
毫无疑问,她就是那位在“梦中”牵引托梦的人。
静坐于桌前的少女望着正在思忖的他,似乎有所预料:
那少女又悠悠开口:
『糟糕,这上课听讲时似懂非懂的既视感……』托梦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是否具有躯壳的漂流者在此处为了减少磨损,灵魂都会不约而同的指使沉睡。更不必说像你这种的。”
“沉睡后,丛林便像赋予了浓雾。从中寻找肉体和在黑夜里摸索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肉体是夺取来的吗,一位少女的躯体?”
她顿了顿,呢喃细语:“除非……她自愿这么做。”听到这,托梦决定不再思索。自然坐下,静静默候。
仔细端详,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绿发。联系到自己的发色,不由得用指尖挑起发丝对比。
片刻后,发丝围绕的事物逐渐模糊,房间周围的气息徐徐退散。“有某种东西正在降临……”
“虚空之下,皎洁的裙摆飘忽若隐。少女托起双手放飞了白绒的蒲公英。蒲公英种子在飞舞的途中不断失散。最终仅剩一粒缓缓下落……”
少女同时看了眼指尖的种子,然后将它轻弹至空中。它转动着飘落,我有预事般提前伸出手掌,种子恰好落入手心。
『可是我一没剧本,二没经验的小白,如何能好好扮演啊。』托梦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