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娘子可真是个大好人"老人不停地道谢。“您客气了”
晚意将老者送到门口,随后才重新坐下,继续发起呆来。暮色降临,坐在门槛处越发觉得冷,晚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赶紧进了屋子。
晚意一个人租了一个院子,但是偶尔懒怠做饭,陈学文便时常买了吃食带着酒,到晚意院中与她一同用饭。
“贝壳粉胭脂做出来了吗"晚意问。
“快了,几个颜色,一时定不下来”
说个陈学文拿出了几个盒子,“你看看”
晚意也挑了半响,“这几个颜色都很漂亮,我也难以取舍”陈学文笑起来,“那可难了,连你也选不出来的话”晚意顿了顿道:“不如都做了吧,要是怕积货,组合搭配着卖怎么样,价格设置得比单买便宜些”
“恩,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我回头问问刘兄,看人手够不够”晚意夹了一块烤鸡放进嘴中,嗯了一声,“这鸡烤的不错”“喜欢的话,明日再给你带,我们还一同用晚饭"说着顿了顿,“不如这几日都一同吃吧,我买些带过来”
“日日吃,再好吃的也要吃腻了”
两人吃着饭,成山走进来拿起酒杯灌了两杯下肚才道,“渴死我了”“你俩吃什么好吃的呢,这鸡闻着真香”
“你还未吃饭?我以为你与刘兄一同吃过了。”“吃过了,吃早了,又馋了”
成山嘿嘿笑了一声。
晚意拿了个鸡腿给他,"吃吧,味道不错”成山刚咬了一口,刘启泰也来了,几人便又招呼他坐下。“陈兄果然躲在此处"刘启泰笑的意味深长。陈学文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
“有何事说来听听"晚意看出两人有些不对劲。不想陈学文竞然红了脸,此事便更耐人寻味起来。“你要不肯说,我可说了啊”
刘启泰大笑起来,喝了一杯酒道:“今日港口的那个张麻子问他成家了没有,得知他还是个孤身,便热情地给他介绍娘子,原本以为就随意说说,陈兄他婉拒了便罢,没想到是有娘子看上他了,托张麻子来问的,那娘子如今知道陈兄的住处,都追到他院中去了。”
“还有这回事?!”
成山虽相较早几年稳重了许多,听到这种八卦却没有不激动的。“我说怎么今日也不跟我打招呼,便自个溜走了”
陈学文看了眼晚意,见她也看戏似地笑着,便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别瞎说,没这回事”
“看看,这脸都快熟了"刘启泰忍不住又揶揄了两句,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快开春的时候,收到了小桃寄来的信件,信上称自己一切安好,又提到了李游元的事,只简单说了两句,李游元似乎因罪入狱了,不知详情,便没有多说此事自然只能去拜托刘启泰,他在东京尚有人脉,应该能问来详细的事因。几乎等了快一个月,刘启泰得了空便拿着回信来寻晚意。“打听清楚了”
刘启山喝了一杯水,放下便立刻道“监察御史上奏圣人,关于临安城铁矿其中暗中制造兵器之事,宣王应该是全推给了李游元,本来这事谁也不会信是他一个大理寺卿做的,他也很好反驳,因为站不住脚,却被人又推了一把,几乎坐实了。”
说着看了眼晚意,“我想背后之人,大概就是……崔括”半响,晚意对刘启泰施了一礼,“谢过刘大哥”刘启泰摆摆手,“不足挂齿”
入了春,泉州的气候最是舒适,远比东京城暖和多了。自从在临安城那次淋过一场大雨,死里逃生过后,她便很是畏寒。如今泉州这样的地方,倒是很适合晚意。
这日晚意正在屋檐下坐着看书,不经意间抬眼又看到了那日的老人家。才过几日,莫非又要写信?晚意心中这样想着,便走了出去。却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人站着,是个看起来稍年轻些的妇人。“大伯?”
那老者见到晚意便笑起来,“我以为你不在家,不敢叫你”说着叫了一声不远处站着的妇人"娘子在家呢,你自己过来说说吧”那妇人略有些腼腆,见到晚意却眼睛一亮。起初不知如何开口,瞧着晚意面色不见有愠,便也放开了胆子,“娘子别嫌弃我唐突”
说着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村中想办女学堂,一直没有寻访到合适的先生,想问一问晚意是否愿意。
“我……”
晚意本来推脱,听罢却有些动容,女子读书不易,既然有这个机会办女学堂,自己推了此事,恐再难办起来。
思考再三,晚意道“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从未做过先生,怕是…“娘子愿意一试已是莫大的帮助,我替那群孩子先谢谢娘子了"妇人说着施了一礼。
晚意连忙扶起,又聊了些关于学堂的事,两人才告辞离开。陈学文今日不出所料果然又躲了过来,晚意便与他提起了学堂之事。“明日我先去问问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多长个心眼总不会错”晚意点头,“我瞧着那妇人很是情真意切,不像有假,也不急,你得空了再去打听。”
陈学文向来将晚意的事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不娶,如今又跟着在泉州安家,是什么想法,明眼人都能猜到。
晚意自然也明白,却不能回应,也不敢回应。过去种种,虽然放下,却也是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