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没有祖国，自认高人一等的贵族也没有。
“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早早离开了。”
“我就说老约瑟夫太蠢了，什么年代了，还玩以身殉国那套，他全家都死了，女性还被脱光了丢广场上。”
“说句实话，他们死的有够惨的但是，他们的遗孀真不错！女儿们也很不错！
“”
荤段子，往往在宴会中最能炒热气氛。
尤其是对很多人来说，那并不是段子。
很多贵族、军人最先就是把自己家人送过来了，但现在，他们大概是无法过来了。
而带着财富、资产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不是这些豺狼的口粮吗？现在只是顾忌吃相不好而已。
黎恩看着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垃圾，一不小心就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让红色的酒水撒了一地。
侍从连忙过来清理，但黎恩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红色葡萄酒，仿若看到了一滩鲜血。
他要很努力，才能压住自己的冲动，不把侦察邪恶丢给这些庆祝灭国的混蛋，不把整个宴会殿堂，化作屠杀场。
“6
不该是现在，至少不该是现在
“”
黎恩低声的呢喃，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这些垃圾，已经被他判了死刑。
但现在如果清理掉了他们，最开心的反而是泰塔人。
这些垃圾，的确是当前的“合法流亡政府”，甚至都选出了新的总统只要这面旗子还在，抵抗者就还有战斗的意志，只要他们能够提供支持，难民也能获得更多的庇护。
如果剔除掉他们，就等于帮助那些位面入侵者，且直接将王国置于联邦的敌对方。
黎恩眯着眼，刻意让视野变得模糊，避免自己看的太清楚，一不小心真的变成睁眼杀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可以如此丑陋，居然可以把卖国视作荣耀，把无数生命的死亡当做眩耀自己即将发达的踏脚石。
这样的垃圾到处都有，但这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黎恩真没见过。
“够了！你们够了！我们的国家已经没了！”
突然的尖叫，打破了这刻意维持的欢庆氛围。
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直接扯断了自己胸前代表荣耀和胜利的缎带，刻意涂抹的粉底，也压不住双瞳的泪痕。
“我们的国没了，家也没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庆祝
”
话语说到一半，就戛然而至，两个穿着侍从服的大战士，一个捂嘴一个拖人，就这么直接将其拖了出去。
“抱歉，看样子年轻人还是情绪失控了我们其实也很悲痛，但如果我们不振作，我们的国民怎么办？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拯救。”
从满脸喜悦到满脸悲伤，这位名为罗素的公爵（刚封的），只花了数秒。
作为刚上位的“流亡政府大总统”，他立马过来安抚黎恩这些外人，毕竟普通贵族能糊弄，这些外宾可不行。
黎恩只是接过了另外一杯酒，然后默默地将酒水洒在了地上。
“敬死者。”
平静的话语，在大厅中回荡，诸多目光被吸引过来了。
有人原本打算斥责，但注意到是黎恩瞬间换成了悲痛的面容。
一个个杯子被倾倒，酒水洒了一地。
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敬死者”的话语不断响起，其中甚至隐约哭腔。
这是伪装吗？不一定，黎恩就看到好几个人，边洒出酒杯，边滴下泪水。
不是所有人都无感，不是所有人欢庆国家的复灭，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心爱的人生死不明或已经死透只是如果“大势”如此，他们也只能参与其中。
这，反而冲淡了刚才那个“闷头青”弄出来的尴尬气氛。
黎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开口道：“抱歉，搞坏了气氛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这很符合黎恩的“人设”，他如果兴高采烈的欢庆，别人才会觉得真有问题。
他的离开，没有人阻拦他如果主动离开，本就是很多人的期待，这会让现场更放得开。
说不定，更刺激的节目，也会在圣骑士离开之后上演。
而他的离开，也让不少人找到机会，跟着出去了龙眼让黎恩看到了答案，多少人是假装的，多少人是趁机表达负面情绪的，多少人是干脆懒得演的。
不是所有人都将灭国视作喜庆的好事，有人绝望，有人无奈，有人隔一段时间就无声落泪，却依旧在咬牙挤出笑容。
这，才是他没有直接拔剑的根源。
“一堆苹果中，总有一两个没烂的，至少，没烂得那么彻底的
“7
还有希望的，大多是地位不高的年轻人，黎恩记下了他们的面容，之后会一一比对。
专业事让专业人做吧，王室密探们该加班了。
他已经不想等了，某些垃圾还是尽快退出历史舞台吧，流亡政府尽快地换几批人，也方便自己这边做事。
直接杀不行，那“易溶于水”不就行了吗？
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