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魔月天废墟之上,一片死寂。唯有万衍熔道炉炼化血蚀尊主大道时,发出的低沉道音在空气中回荡。子受随手甩出一团焚妖金焰罩住云渺妖皇。焚妖大道克制一切妖族,但将之逆转也同样可以治愈一切妖族。云渺妖皇先是一怔,然后震惊地看着自己道躯眨眼间恢复。甚至连受损的道基也在肉眼可见地恢复。方才血蚀尊主所说的那些话,方才他动心的那些念头。此时又成为一种笑话。主人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云渺妖皇不由得又在心中自嘲一番,然后立刻收回所有心思,看向主人所示的阴影处。一个家丞模样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来,淡淡开口道:“见过洪荒人王,吾名玄觞。曾经是血蚀尊主的家丞。”在看到玄觞时,云渺妖皇的第一反应就是优雅。优雅到他明明知道对方敌我不明,却还是心生一丝好感。这一瞬间的好感,让云渺妖皇立刻警惕起来。他身为圣君,道心何其坚韧,竟然会出现此等动摇,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可见对面之人的厉害。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敌意,就欲出手。然而,主人的一句话。却让他浑身一哆嗦,周身道道韵瞬间溃散,差点从半空栽下去。子受上下打量了玄觞一番,玩味一笑道:“一个圣主级别的大能,屈尊降贵,给一个失了势的圣君当家丞?这是玄穹域特有的玩笑吗?”人王陛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圣……圣主?”云渺妖皇失声惊呼,差点从半空掉下去。看向家丞的目光已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在玄穹域,一帝二王虽然真实存在,但踪迹缥缈。圣主,便是行走于世间的顶峰战力!每一位都是足以开宗立派,震慑一方的巨擘!这样一位存在,竟然一直伪装成家丞,潜伏在血蚀尊主身边?家丞对于云渺妖皇的失态并未在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子受身上。听到子受点破他的根脚,他脸上那副恭敬的面具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与久居上位的雍容。他微微一笑,周身那平凡无奇的道韵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若天渊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释放,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周遭破碎的虚空开始自主修复,让紊乱的大道法则重归有序!蚀骨魔月天上空,亿万里风云为之色变,仿佛在朝拜一位君王的降临!“那么,是在下失礼了。”玄觞优雅地微微欠身,动作从容不迫道:“吾名玄觞,乃是万界葬尊第二执事。”“万界葬尊第二执事?你就是当年一手主导,覆灭了吾妖族道统的明道圣主!”云渺妖皇再次骇然失声,声音都带着颤抖。妖族曾经在磐苍古地,有过一个完整而强大的道统,其巅峰时执磐苍古地之牛耳。然而,一夜之间,被万界葬尊连根拔起,从此成为历史!而妖族也因此四分五裂,地位一落千丈,沦为奴仆,一直到万妖宫先帝重整其鼓之时,方才有了些起色。但就算如此,大罗天万妖宫如今,也只能占据南磐苍古地。而且云渺妖皇很清楚,相比其他几家道统,万妖宫是最弱的一方。而那场让妖族道统分崩离析的灭绝之战。其而执行者,便是万界葬尊第二执事,当时名为明道的圣主!玄觞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遵循万界葬尊法旨,云渺妖皇不必大惊小怪。”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子受身上,那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盘古后裔,子受道友。万界葬尊盛邀阁下加入。”“只要道友点头,血蚀尊主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他因过错曾被万界葬尊剥夺的那些权柄与资源,皆可归道友所有。”他话语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子受闻言,脸上并无半分欣喜,反而挑眉反问:“孤若是不答应,万界葬尊待如何?”玄觞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优雅的笑意,但话语中的温度,却悄然降低了几分:“万界葬尊爱惜人才,尤其是像道友这般身负盘古血脉,潜力无穷者。”“因此,我们会给予道友三次拒绝的机会。不过,若三次机会用尽,道友依旧拒绝。”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那么很遗憾,万界葬尊将视道友为不可控之威胁,届时,就是不死不休的全面绞杀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但下一刻,他又话锋一转,语气重新优雅温和起来,道:“当然,万界葬尊诚意十足。我们知晓诸多关于盘古,关于洪荒,甚至关于‘众妙之门’的古老辛秘。”“只要道友加入,这些秘辛均可向道友无条件开放。”“此外,道友在十二墟似乎还有些牵挂?万界葬尊亦可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