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暗芒,口中淡淡道:“莫会首可客气了,如今天气冷快些回去吧。”
谢梧再次向他致谢,然后才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莫会首。”
谢梧才刚下了马车站定,就看到秦瞻的面容从窗口露出来。
灯笼在寒风中摇曳,越发衬得秦瞻脸上阴气森森。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秦瞻道:“福王殿下七日后到蜀中,第一件事要是便是蜀中的钱粮税收。”
谢梧拱手道:“多谢王爷提点,莫某明白了。”
秦瞻不再多说什么,缓缓放下了车窗的帘子。
安阳王府的马车调转了方向,缓缓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而去。
谢梧站在街边目送那马车远去,渐渐隐入了暗夜和雾气中。只有那几点灯笼还亮着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几点鬼火在空中飘着。
谢梧轻轻吸了口气,一股寒气侵入肺腑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第二天谢梧才刚起身,申青阳就来了。
一大早起来,房顶和院子里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雪,天空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小雪。
申大公子在门口脱下了披风递给下人,走进暖意浓浓的室内眼中满是疲惫,和昨天宴会上的风度翩翩判若两人。
谢梧慵懒地看着他,“大哥,一大早怎么有有空过来看我?”
申青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昨天走得倒是快。”
谢梧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为什么这副模样,毫无愧疚之色地笑道:“谁让你那么受欢迎呢?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都找不到人。”
申青阳一年多不在蜀中,如今回来还不过月余,自然有不少人想要找他说话。
更何况他这一趟回来收获颇丰,对西域商路有兴趣的商人更是一个个恨不得住到申家去。
昨天谢梧可以悄悄溜走,申青阳却着实没这个机会。
谢梧走到一边坐下,托腮兴致勃勃地笑道:“说说看吧,什么事情把我们申家大公子难为成这样?”
申青阳沉声皱眉道:“昨天宴会过后,杨雄找我私下谈了谈。”
“说了什么?”
申青阳道:“杨雄想将他的女儿嫁给我,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利用申家对付九天会?”
谢梧挑眉,半晌才缓缓道:“别告诉我是那位杨三小姐?杨家这个事儿……办得不太体面吧?”
昨天杨家那位杨琦小姐才在大庭广众同他闹了一场,同一场宴会上杨雄就想要把她嫁给申青阳?
申青阳冷笑一声,“人家是正二品的高官,肯把自家嫡女嫁入商户人家,就已经是给我们天大的体面了。”
昨天宴会之前的事情,申青阳虽然没看见,事后却也是听人说起过的。
若不是杨雄在蜀中位高权重,他早直接将茶杯砸杨雄脸上了。
但杨雄显然不这么看,即便他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莫玉忱难堪,但莫玉忱不愿意娶他女儿依然让杨雄震怒。
在杨雄心中别说杨琦只是给莫玉忱难堪,就算杨琦貌若无盐,粗鲁蛮狠,甚至嫁过人了,莫玉忱也只能感恩戴德。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重点?”申青阳瞪了谢梧一眼,道:“杨雄要对付九天会。”
谢梧点点头,并不怎么意外,“看来是这段时间九天会的冷淡和拒绝惹毛他了。”昨天算是最后的试探,结果她不上道不肯接茬儿,杨雄自然也丧失了耐性转向申家了。
申家是蜀中本地人,跟九天会这么见势不好可以一走了之的外来者不同。虽然申家发家的时间并不长,但蜀中首富的名声和实力确实实打实的。
九天会明里暗里的财力是要胜过申家的,但申家才是蜀中首富。因为九天会并不是谢梧一个人的,而申家却实打实是姓申的。
因此九天会和申家确实很有当死对头的潜质,虽然这几年双方都还算和平融洽。但在杨雄眼里,从前没有撕破脸,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申青阳挑眉看着谢梧道。
谢梧笑眯眯地道:“也不是不急,只是这种事着急也没什么用处。而且……大哥你说巧不巧,我刚好又要有个新靠山了。”
“新靠山?”申青阳有些不解,“你说的是谁?”
谢梧道:“当然是福王殿下。”
“你在京城见过福王,对他有什么了解?”
谢梧道:“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了解倒是有一些。我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福王来蜀中显然是想要做些事情的,杨将军最近兴致这么高,看起来也不打算闲着。只要他们俩不对付,自然方便我们从中取利。”
申青阳道:“我倒是听说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谢梧莞尔一笑,“在大哥眼中,谁是神仙谁是小鬼?”
申青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是神仙,行了吧?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谢梧将昨天秦瞻说的话跟申青阳说了一遍,申青阳听完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着福王跟杨雄打擂台?”申青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