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攻入洛阳的机会也就罢了,若是不能……与气急败坏地跳脚有什么区别!
这碑铭之下又没有守城之人的尸体可以掘出来泄愤!拓跋珪喝止了随行众人,一马当先地向着南方行进,将军队推进到了黄河边上,可就是这一望之间,他的神色忽然沉了下来。以随行的士卒所见,在这一刻,他面上的神情远比先前看到那座碑铭的时候还要难看太多。
顺着拓跋珪的神色望去,只见大军驻足的河边地上,一支羽箭深深地没入土地,正在拓跋珪勒马止步位置的三丈开外。而在更为往南的地方,河中一排战船之上,大应军旗招展,拱卫着其中一艘最为特殊的战船。
今日江上无雾,只有一片开阔。
拓跋珪看得到,在船上有一道身披黑氅从容而立的身影,正遥遥面向他的方向看来。
像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一支羽箭忽然自她身边的那道身影手中发出,越过了眼前的涛涛水波,正并列着扎在先前那一支的身旁。那是一道对于拓跋珪来说更为熟悉的身影,但在这两军对望之间,那个人从身份到气势,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险些让他怀疑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又有没有认错了人。
但显然,认出她来的,何止是拓跋珪而已。“她是一一”
“她是曾经的贺夫人!”
但现在,她是大应陛下的亲卫,也在此刻用宣战的方式向着这头发出了一句警告。
洛阳,是应朝的地盘。
大应陛下在此,请敌军退出一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