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地面上,更是加速了冰块的融化。白色纸杯外壳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卡尔坐在汉堡店旁边狭窄的巷道中,他随口咬了一口汉堡又喝了一口可乐,继续低头捣鼓他的相机。从上午9点到下午15:00,在曼哈顿转了大半圈了,他的相机一无所获。或者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内的运气都不怎么样。如果运气好点,没准能发现赛西莉亚·霍伯特。1这个上东区最出名的女孩,算得上曼哈顿第一社交名媛。她在月初时突然一场恶作剧,让追着她拍摄的狗仔被车撞飞了出去。然后他只带着轻微脑震荡住了几天医院,就收到了霍伯特家的20万美元的支票。
这可比卖几张照片赚得多多了。
就算没有霍伯特,如果能拍到新星百货家的杰西卡·诺伯托也不错。但是现在,以她们打头的那群上东区名媛们全都好像说好了似的消失了个彻底,或许她们趁夜离开了纽约,前往了海岛度假。1总之,她们也没有出现在汉普顿的庄园别墅中。把那些模糊的废片删干净之后,卡尔喝了一口可乐。可乐已经变得有些温乎乎的了。
咽了那口可乐,卡尔烦闷地皱起了眉头。
“操一一”
“今天的收获不大呀。”
一个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卡尔转头看去。
一个高个子黑人男子站在巷道口,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几乎把狭窄的巷道挡住了三分之二,也遮挡了照进巷道中的烈日。卡尔眯着眼睛,他顶着面前这片阴影仰头看了一会儿这个男人,才想起来他是谁。
“哦,是你。"卡尔还坐在原地。
杰森微微一笑。
皮鞋向后退了一步,杰森侧过身,露出身后那台停在路边的奥迪a7。“请吧。“杰森扬了一下脑袋,“马克·布莱迪先生想要见你。”一把银色手枪举起,在眼前随着手腕的晃动展示着它的流线。银色枪身清脆地倒影着灯光,像一道拖尾的流星,令那份致命的暴力若隐若现。
它就好像一件艺术品一样,来自金属与精密共同造就的美学。办公室的木门被轻敲三下,杰森打开了门。“老板。”
落地玻璃窗外,过午的太阳正把对面大厦的玻璃晒得一片鲜艳的橘色。背靠窗外的阳光,郑非懒散地靠坐在办公桌边。手指捏起一根粉色丝带,缠在枪身上,慢条斯理地打了一个蝴蝶结。戴着蝴蝶结的手枪放进了盒子,又拿过放在一旁的礼物盒盖子。盒子盖上,郑非抬脸看向前方。
“我以为你有了五百万美元之后会开始享受你成为百万富翁的人生。”卡尔·伊凡正打量着这间办公室,他闻声看向了郑非。“闲着也是闲着。"卡尔随口说道。
郑非笑了一声。
“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怎么样?”
“我为我自己工作。"卡尔仍然这样说。
“所以。“郑非收了笑,他摊手,“看样子除了我给你的钱之外,你现在赚不到几个钱,否则按照那些政客的手段,你早就死无全尸了。”他歪歪脑袋:“弄死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连公海都用不着去。”“哇一一"卡尔哧哧笑起来,“你可真聪明。”“哼一一”
郑非的鼻尖中哼出一声褒贬不定的笑。
眼睛审视般地在那个瘦得像一条阿富汗猎犬的男人脸上停驻几秒,郑非收回视线。
他继续摆弄起腿边的黑色礼盒。
“安东尼奥·道尔顿。父亲是卡梅隆·道尔顿。住在东65街,就读于纽约大学。"郑非扭脸看向卡尔,“还需要别的消息吗?”“你是想要卡梅隆·道尔顿的消息?"卡尔精准地问道。郑非略微挑眉。
他默默认可了这个狗仔简直是天生干这行的料。“父辈的污点,往往容易出现在孩子的身上。“身体离开桌边,郑非站直身体,“拍点你想拍的,我会付钱给你。”
卡尔吊儿郎当地点点头。
“行吧。”
“你很容易被人驱使。“郑非说。
卡尔耸肩:“因为你给了钱。”
“行吧。“郑非点头,“祝你好运。”
杰森带着狗仔离开了办公室,郑非重新看向了放在桌边的黑色礼物盒。夕阳落日,又带走了一日的酷暑。
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在这座被岩石托举的小岛,日复一日岛上盛宴般的繁华。
帝国大厦静静矗立在玻璃窗外,小小的身影在玻璃上一飞而过,身后是张牙舞爪准备吃掉她的"魔女″。
“我要抓到你啦!我要抓到你啦!"罗心心蓓举着两只手追着艾莎跑来跑去。“快跑呀!艾莎!"曼迪在一旁给艾莎鼓着掌。艾莎像小鸭子一样嘎嘎笑着,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身后。然后看到快要被举着“利爪"的魔女追上时,小嘴巴里兴奋地大叫一声。层层叠叠的蛋糕裙跟着艾莎的乱七八槽的脚步被跑得一颤一颤,像一块刚出锅的舒芙蕾。<1
“魔女"对着公主穷追不舍,公主被吓得四处逃窜。她跑呀跑呀,一路跑去了那面挂满枪支的长廊。手枪、步枪、冲锋枪、□口,还有老式狩猎用枪。按照手枪的种类,行行整整齐齐地分类排列挂在墙壁上。简直像一间小型枪支博物馆。
金灿灿的子弹装满了玻璃罐,镶嵌在墙壁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