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那天那个人是谁?他来找你干什么?还有一一”“迟凌,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的有点多了吧。“夏檬懒懒笑了一声,原来就想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他这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我一一"迟凌哑然了。
夏檬这种时候自然不会纠缠他的,也自然知道他的答案,呼了一口气,望了眼海边,“其实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就是换个城市,仅此而已。”她的嗓音渐渐有些低落。
迟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如果你不想走,可以不走,学籍的事情我想会有办法解决一一”
“迟凌,你不用说了,这里,已经不适合我待了,相信我的选择吧。”迟凌眨了下眼睛,呼吸有些停滞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夏檬疑惑性看向他。
迟凌突然有些说不出口,“我……那天不是可怜你,只是.………”只是感觉有些融入不了你的世界,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正确地帮到你,而不会触动你的情绪,对你造成破坏。诸如此类的话语就像是包裹在瓣叶里的核心,藏的深深的,不容易被剥离,但它却渴求阳光,想在柠檬花上流淌纹路。夏檬低了低眼,也轻笑了一声,“没有。”她这几句话说的很轻。
“那天是我心情不好,迁怒了你,我欠你一个道歉,我很抱歉。”“你不需要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迟凌咽了咽嗓子,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他总觉得她接下来的话,还是会如流水东去,无法挽回,更无法探知它的任何轨迹。
“迟凌,你知道吗,天大的事落我身上,都杀不死我。”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陆先御住在一起,尽管她知道陆先御是不求回报,但对她来说,这并不舒适,反而让她比较排斥。她曾经骑着自行车冒着大雪去给刚创业的陆先御买过中药,他并不富裕,还是个大学生,因为她爸爸的意外去世,让他的创业计划也不得不提前,读书的同时还要忙工作,一时之间压垮了他的身体。可也是这样的他,对所有人说,“夏檬,我来管。”某天她放学回去的路上被车撞了,那车好死不死逃逸了。满天雪花飞舞,冰封大地,她从地上爬起来,满胳膊的血,脸上,全都是,鲜红色的血在她身上绽放出朵朵红莲。
她淌血的手抹了把侧边的发丝,推着自行车回去了。车推到一半,又摔了,她脚太疼,估计骨头连带着筋都受伤了,这回是没力气了。
她所幸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六点醒了,不过是被冻醒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
得,又活一天。
有时候活着对她来说真挺没劲儿的。
她醒来,躺在地上,掏出手机,陆先御给她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她刚准备回呢。
一个警察突然跑过来,大喊着,“找到了找到了!”陆先御坐着警车下来,睡衣外面套着一件毛呢大衣,头发还有点毛,不可置信地朝她走开。
陆先御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从震惊到震怒他只花了五步的距离,第一句就是大骂,“夏檬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出事了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你到底·想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去见许老吗?!”
夺命五连,轰的夏檬一脸懵。
那是她第一次见陆先御动怒,他平日里是挺温柔的人,原来,还真有点,小可怕。
谁知道夏檬只是坐在那里,抓了把地上的雪花塞进嘴里,眼底有些无神,淡笑着,又仿佛没有畏惧。
“天大的事儿压我身上,都杀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