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047
“然后呢然后呢？”
“你和我妈妈说，不想和她再变回从前的关系，然后呢？后面发生了什么？”餐桌上，少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一脸急切地发问。“没发生什么。"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很是平淡,“然后我就继续送她回去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昨天晚上许映溪离开之后,许行洛本来想先撑着不睡，等爸爸送妈妈回来之后再睡觉。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大约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被安抚了，再加上生病带来的困倦，他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起床后测了个体温，温度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之内。爸爸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去厨房为他做了热乎乎的早餐。许行洛洗漱好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和爸爸闲聊。在说到妈妈祝他新年快乐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昨天晚上。接着，就发生了刚刚的那段对话。
宋司曜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牛奶，神色平静得好像刚才他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将手中的玻璃杯倒满,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盒装鲜奶：“你喝不喝？”许行洛微微一愣，随即胡乱地摇了摇头：“不了。”宋司曜“嗯"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转身将鲜奶放回冰箱。身后是少年锲而不舍地追问：“然后呢？我妈妈就这么回寝室了？你……你没有拦着她？”
男人的身形微顿。
宋司曜：“外面很冷，零下五度的气温,还在刮风。”许行洛：“可是一一”
少年说了两个字，后面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那么冷的天气,确实不应该让妈妈在外面冻着。可是…
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只是这样才对。
然而到底应该怎么样,心里却又想不清楚。许行洛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宋司曜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餐刀将黄油抹到面包上。见状，少年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俗语：皇上不急太监急。他爸爸，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事实上，宋司曜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镇定，否则他也不会将昨晚的对话透露给许行洛。
虽然不是原原本本的转述，隐去了不少的细节，但也已经十分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以至于就连宋司曜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说出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从他人那里寻求情感建议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这样的建议。
这是第一次。
少年的反应更是让宋司曜有些后悔。
以他对许行洛的了解，方才早餐时的对话绝对不会只出现一次。果然，早餐结束后宋司曜将用过的盘子清洗了一下，出来就被少年堵在了厨房门囗。
宋司曜：“做什么？”
许行洛清了清嗓子：“那个…爸，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宋司曜：“说。”
许行洛：“我妈妈那时候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宋司曜：“你说什么时候？”
许行洛急得差点手舞足蹈：“就是……哎呀，就是你和我妈妈表白的时候！”宋司曜”
男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怔忪。
他想，那能算作表白吗？
说那些话时他其实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把那当作是“告白”。只是新年将至，他看到身侧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便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片刻的迟疑过后，宋司曜没有在少年面前否认这两个字。“我不确定。"他说。
那时的天很黑，而且女孩很快就转过了脸。许行洛听得在心里直拍大腿。
什么叫不确定，这么重要的事情能不确定吗？他爸爸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像个愣头青一样？感觉还不如他呢！
许行洛：“那……那我妈妈回宿舍之后，给你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了吗？”宋司曜：“没有。”
许行洛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怀着一丝希望追问：“那…爸你给我妈发信息了吗？”宋司曜：“发了。”
许行洛的眼睛一亮。
看来他爸在追女孩子这块，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不可救药！许行洛：“发了什么？”
宋司曜：“我说你已经睡了，新年祝福等你起床之后再转达。”许行洛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等了两秒后问：没了？”宋司曜："嗯。”
许行洛”
他收回刚刚对他爸爸的夸奖，心更凉了。
亏他还以为爸爸妈妈终于有了进展，现在仔细这么一问，感觉根本还是什么进步都没有。
许行洛无声地叹了口气，垂着脑袋转过身。少年的身后，宋司曜面色凝重。
也许……他的确应该给她发条信息？
书房里，许行洛正趴在桌子前写假期作业。说是在写作业，其实只是把作业本摊开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笔发呆。少年的心情不怎么好。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妈妈和爸爸之间的感情依旧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毕竞他知道，这种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更让他心情糟糕的是，如果不是意外感冒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