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把墨鱼送上船后,驾驶着小舢板朝岸边靠拢,此时潮水也退到最低位,沙滩附近的水位都很浅,他找了一个相对深一些,也平坦的位置停靠下来。
裸露出来的礁石上绑着一根根长竹篾,链接着一张张漂浮在水面上的竹排,这些都是李大哥放的诱使墨鱼来产卵的竹排。
李长乐捞起竹排上的树枝看了一眼,只见枝条上挂着一串串,跟野葡萄有些相似的墨鱼卵,凑近细看,通过黑色的外膜依稀能看到里面还没孵化的墨鱼仔。
罗阿柱凑上前看后,觉得毛孔都竖起来了,只见每一根枝条上都是一串串鱼卵,密密麻麻的比山里的野葡萄还多。
“阿乐叔,这就是墨鱼的鱼卵啊?这么多,这得死掉多少墨鱼啊?”
“一只墨鱼能产一两千个卵,这才一张竹排,你下水看看下面挂着的才多。”
王新城搓了搓裸露的手臂,“我的乖乖,这也太多了吧,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多才好呢,鱼卵越多,代表孵化出来的小墨鱼也多。”
李长乐说着将水靴脱下放进麻袋,提着抄网下水,淌过冰冷的海水朝沙滩上走,一路过去到处都能看到死了的,或是即将要死的墨鱼。
“我的天,死墨鱼也多。”王新城见头灯照射处全是墨鱼,用抄网快速打捞起来。
李长乐和罗阿柱也没闲着,捡起墨鱼就朝麻袋里塞,捡拾时他们还发现了不少墨鱼骨。
“幸亏是大半夜,要是白天沙滩上早就是海鸟、塘鹅的天下了。”
罗阿柱看了看如同怪兽一样趴在海面上的海岛,“这些墨鱼骨可能是岛上的蛇虫,或住在岛上的海鸟啄食后留下的。”
李长乐想到开春后岛上的蛇虫也多起来了,“小心点,上去赶紧把水靴穿上。”
“晓得的。”
罗阿柱两人跟着他走上沙滩,三人找了块平坦的礁石坐下,拍拍脚底在裤腿上来回擦了几下,套上袜子把水靴穿上就干了起来。
只见沙滩上也有不少蛤蜊和海螺,只要看到的不是特别好吃的,他们连捡都懒得捡一下。
当潮水涌上沙滩时,更多的墨鱼被冲到了沙滩上,一些没死透的墨鱼被抓后,还会喷墨防御敌人。
三人顾不得被墨鱼喷的黑乎乎的手脸,身子象永动机似的不停弯上弯下,快速朝麻袋、网兜里面塞墨鱼。
墨鱼个头大,用不了多少功夫提着的袋子就装的满满当当,掏出细麻绳将袋口扎紧放在一块礁石上,又继续投入战斗。
这时他们的脸和手都被墨汁染的乌漆嘛黑,也顾不得洗一下,只想着趁潮水没涨上来,能多捡一些就多捡一些。
李长乐快速将一只三四斤重的墨鱼捡起来塞进网兜,伸直身子捶了捶酸胀的后腰。
头灯照射在礁石上,看到前面的礁石下还有几只墨鱼,快步上前捡了起来,低头间看到沙土中露出了几道背褶,看样子象是一个大型的贝壳。
李长乐抬脚在上面来回搓了几下,泥沙埋着的背褶明显的显露出来,放下网兜用抄网手柄将覆盖着贝壳的沙土撬开,看到一个比脸盆还大一圈的贝壳。
“我去,难不成是砗磲?”李长乐激动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刨开贝壳周围的泥沙,用了些力气才将贝壳挖起来竖起。
这才发现挖起来的不是一个完整的贝壳,边缘部分也有些破损,看贝壳裙边的型状,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砗磲的单壳。
他扭头看向海面,觉得这块碎磲很可能是涨大潮,或是打台风的时候,被海浪从海底卷上来后埋在泥沙土里的。
李长乐有些激动的冲罗阿柱两人招手,“你们来看,我找到一个大贝壳,看样子是一个砗磲的壳。”
“我看看什么样的?”罗阿柱提着网兜朝他跑来,看到大贝壳时两眼瞪的溜圆,“我的天,这么大的贝壳,小毛头都能在里面洗澡了。”
王新城看后说道:“这个不稀奇,我记得以前在我们村烧蛎灰的窑炉里,看到过这种贝壳,我们还捡了玩过。”
“现在还有啊?”李长乐说着也记起来了,以前真的在烧蛎灰的窑炉里看到过碎磲壳,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心也一阵揪疼。
王新城摇了摇头,“现在没了,村里的蛎灰窑都拆了,好些年没见过了。”
罗阿柱听说是烧蛎灰用的,也不觉得稀罕了,“阿乐叔,这东西要弄回去么?”
李长乐点了点头,“要,捡起来放麻袋那儿,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这年头的碎磲壳虽说不值钱,但也比以前难遇到,捡回去放那儿等以后值钱了,想卖就卖,不想卖放那也不用给它饭吃。
“好的!”罗阿柱说着上前将贝壳提了起来,凭手感估计这块贝壳至少有四五十斤,想着这还是一个单壳,要是整个那不得一百多斤啊!
砗磲亦作“车渠”,是鳃纲,砗磲科,砗磲属动物的泛称,它们通常生活在较浅的珊瑚礁环境中,是海洋中最大的贝类,大的直径可达一两米,重达几百斤。
生活在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