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回到沙头村,到石桥头就发现学校大门口围了不少人,叫住一个朝那边跑的小孩,“怎么了,礼拜天怎么那么多人在那儿?”
“学校东面的屋子塌掉了。”小孩说完拔腿就跑。
李长乐急忙蹬车跟了上去,他记得东面有三间屋子,因为比较老旧,学校就改作了储物室,堆放一些课本、旧课桌,笤帚簸箕等杂物。
到学校门口就遇到从里面出来的王老扁和几个村民,大家身上都灰扑扑的,看样子帮忙搬抬东西去了。
“老扁,怎么回事啊,屋子怎么塌了?没砸到人吧?”
“校门关着的,没人进去就没砸到人。”
“不是屋子塌了,而是屋顶塌了,听说那几间屋子本来就漏雨,时间一长房顶的檩条发霉腐坏,支撑不起房顶不就塌咯!”
“听林福珍说,她正在门口择菜,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就看到学校上空尘土满天飞,她跑到校门口从门缝看进去,才发现是里面的屋子塌了。”
“老天有眼,幸好是礼拜天塌的,如果是礼拜一,学校里面那么多老师和孩子,万一砸到一个就糟了。”
“对啊,幸好是今天塌掉的,要是明天塌,学校里都是人,塌下来就不是一个两个的说法了,想想都吓人。”
“阿乐,你家周老师也在里面,你哥他们还在里面帮忙。”
李长乐谢过,推着自行车进了学校,内操场里也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有一些在帮忙收拾瓦片,搬抬能用的破旧课桌等杂物。
帮忙干活的看到他来了,都笑着打招呼,“阿乐,都休息一个礼拜了,你家还不打算出海啊?”
“明晚就走,回来还找婶子伯娘帮忙哈。”
“好嘞,我们巴不得你家跟前段时间一样,天天有活干呢!”
“是啊,还是天天有活干好,我这段时间的工钱加之加班费,挣了两百多块呢!”
“你拿了这么多啊————”几个妇人凑在一起比起了前段时间的收入。
李长乐看了一圈,看到自家几个孩子和村里的几个孩子,蹲在花坛边不晓得在玩什么,他走过去一看,一群孩子拿着树枝拨弄几只肉粉色的小老鼠玩。
“李小海,李小涛,你们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个,不觉得恶心啊?”
“小老鼠粉粉嫩嫩的多好看————”李小涛见他黑着脸不敢再说下去了。
“阿爸!”李小海扔下树枝,拉着他指着塌掉的屋子,“阿娘去里面搬东西去了。”
李长乐见还有一些还没完全塌掉,对几人说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别跟过来,小心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了。”
“晓得的,阿娘让我们别过去。”
“三叔,这些小老鼠就是从里面抓出来的,里面有好几个老鼠洞,大老鼠还捡了松毛做窝下崽子。”
“别玩了,赶紧装撮箕里面扔茅坑里沤肥。”
“别扔了,我拿去喂鸭子。”王老扁老娘拿着一个破撮箕把老鼠装里面,端着就走。
几个孩子见没老鼠玩了,李小海从他腋下钻过,握住车把手,“阿爸,自行车给我们骑两圈。”
李长乐把自行车给他,“去外面的操场骑,小心点别撞到人。”
“不会的。”李小海推着自行车就走,几个孩子跟着他跑了。
李长乐转身朝塌掉的屋子走,刚到门口就遇到抱着一大捆笤帚,从里面出来的李大哥,“阿楠呢?”
“在里面收拾东西,都是些破烂的桌椅,有些还是我们念书那会儿用过的。”
“这屋子就是你们那会儿的教室。”李长乐让到一旁等李大哥出去,才走了进去。
只见周若楠在里面收拾那些跳绳,皮球啥的,淡蓝色的碎花衬衫上面沾满了霉灰污渍。
竹框里就三个皮球,有一个竟还打着补丁,一看就是补鞋匠的手艺,跳绳也是不晓得用了多久了的,破破烂烂的。
“阿楠,这些破绳子你还收它做什么?”李长乐记得小青,小慧都是从家里带的用稻草搓的草绳。
周若楠将跳绳收进竹框,“跳绳还没怎么舍得给孩子们用就坏了,这几个皮球还是几年前置办的,还有那些课桌,留着也是用来拆零件修补那些在用的课桌的。”
李长乐听后摇摇头,上前拿了竹框帮着收拾那些被瓦片压着的粉笔,“别在里面呆久了,万一还有瓦片掉下来就麻烦了。”
“没事的,大哥和阿威用竹杆戳过上面还没断掉的条,等到没瓦片掉下来了,我们才进来的。”
“当时没掉下来,不代表过会儿就不掉,把东西搬出去还得用竹杆把房顶戳几下,省得明天上学那些调皮孩子钻进来出事。”
李长乐说着快速的把能用的粉笔装好,周若楠又把压断了的都收了进去,看着被压断的粉笔心疼的说:“这几间屋子本来就漏雨,学校找过冬伯,他说等放假再雇人把房顶的瓦片翻捡一下的,哪晓得没等翻捡房顶就塌下来了。”
“有人上去翻捡才坏事,掉下来肯定摔个半死,搞不好还要残废。”
“对哦,这样说来还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