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走到石桥头,就看到李小洋在朝这边跑,后面还跟着几十个人。
“三叔,他们说项老头家的猪娘,生了一头象下来啊?”
“对,就在他家院子里,赶紧看去,等会儿看不到了。”
“哦哦!”李小洋一溜烟跑了。
这时,李家其他人也到了,就连陈阿奶也颠着小脚来了,南山凹的人家几乎全数出动。
“阿乐,真的是猪生象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是不是骗人的哦?”
“没有骗人,真的有八九分象,就是看着有点怪怪的。”李长乐接过李大哥背着的李小洲,一家子又朝项老头家走去。
到了项家外面,项小星就拉着李小海姐弟挤了进去,跟在后面的李长乐挤开人群,护着周若楠和李母几人挤了进去。
他跟在后面,听着孩子们的惊呼声,还有大人发出的惊叹不已的啧啧声,觉得项老头要是收门票的话,今天就能把猪仔死了的损失弥补了。
“老大,你也来看热闹啦?”
李长乐这才看到阿盛和朱富就站自己旁边,他装作没看到朱富脖子上几道崭新的抓痕,笑着点头道:“我这已经是来看第二次了,你们离项医生家这么近,怎么才来?”
“帮我哥收地笼去了,下雨天收获比平时好一些。”
阿盛说着飞快的斜了尬笑不说话的朱富一眼,暗道:有人忙着跟白骨精干仗,我不拉他来看热闹的话,还没分出胜负呢。
“老大,天气预报说后天就转晴了,你准备哪天出海?”朱富讪让的问道。
“后天一早去张家埠头接船,船开回码头后就出发去黄鱼岛作业,等我跟张家定下时间再通知你们。”
“好的。”
阿盛笑道:“还是出海好,在家睡个懒觉,我阿娘就在外面一边织网一边念我,硬要我去稻田锄水草,直到我起来才不念了,简直比唐三藏的紧箍咒还难受。”
李长乐想到李母以前念叨自己的劲头,笑着点头,“老人家都是这样的。”
朱富想到自己老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阿花婶和你娘好多了,我娘才烦,睁眼就开始念叨,跟蚊子嗡嗡一样,烦人的很!”
李长乐三人说话的功夫,阿元、阿土、阿达几人也来了,得知后天接了船就出海作业,都高兴的应下。
等李母他们看完热闹,一群人说笑着各自朝家走。
李小洲趴在李长乐背上,“阿爸,大象的鼻子真的很长很长吗?”
“对,它们的鼻子还能喷水呢!”
“阿爸,哪里能看到大象啊?”
“动物园应该能看到,等你们大点了,阿爸带你们去动物园看老虎,大象、孔雀————”
李小海拉着他,“阿爸,我喜欢会说话的鸟!”
“会说话的鸟有的叫八哥,有的叫鹦鹉。”
“三叔,我也要去动物园,我想看大老虎!”
李小青有些害羞的说道:“三叔,我也想去,我想看孔雀。”
“我也想看,孔雀开屏好漂亮的!”
“好,都去,到时候我们开船去沪市的动物园看————”
李母横了李长乐一眼,“一天天瞎许愿,你嘴上说说,他们就记心里了。”
“我又没说着玩,等阿欢回来,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去沪市玩。”李长乐想着有机会去沪市买点房产,那才是赚钱的买卖。
他记得沪市还出过买房就送户籍的政策,上辈子还有认识的船老大,在那边买了房给孩子落户。
一行人走到石桥头,落在后面的阿土和阿元也追了上来,“老大,你看到朱富脸脖子上的爪印了么?”
“我又不瞎!”李长乐瞥了满脸八卦表情的两人一眼,“在阿盛那儿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怎么打起来的?”
男人的八卦劲头一点不比女人差,特别是村里,哪家半夜放个响屁,五更天全村人都晓得了。
“阿盛说,朱富想买条二手船在近海捕鱼,就能管着家里了,他老婆说家里没钞票,他在家翻遍只找他刚拿回家的奖金,这几年挣的工钱一分都没剩。”
“朱富今天也威武了一把,在家三打白骨精,听说把他老婆擦脸的,还有涂红嘴唇的踩了稀巴烂,要不是阿盛娘拦着,把她的卷毛都剪了。”
“那婆娘也是狠角色,差点把朱富的卵黄捏爆。”阿元说完,三人都不自觉的夹紧了大腿根。
“卧槽!这种婆娘还留着干嘛?”
“朱富娘嘴碎的不行,他家里面的事,能讲的不能讲的都跟外面的人讲,朱富都二十四五了才讨到老婆,现在都三十了,还有两个孩子,离了就是打光棍的命!”
“他娘再不好也顾家,还帮他看孩子,他老婆光生不养,作风还不好,换成是老子,打光棍就打光棍,总好过脑袋比鬼头刀还绿!”
“你俩就别争了,这事朱富自有打算,大家是工友,就别在外面说他家的事了。”
李长乐觉得阿元和阿土说的都有道理,但他觉得阿土的性子跟自己更合得来,做人得有原则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