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掀开眼皮。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重重地坠在尾端,看上去像眼泪般晶莹。
“他在哪里。”
她面无表情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带土诚实地摇头:“你是想找他报仇吗?但我听说你们关系不.……难不成是想让他救你?”她被这脑洞大开的猜测恶心到了,露出厌恶的神色,“不知道就滚,废物。”
“别这么说嘛一一”
带土撇了撇嘴,拇指帮她抹去脸上的水渍:“不过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你这么弱,连我的神威也用不好,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出来救你。”“别露出这幅表情呀。”
指腹按上她的眼尾,他擦得有些用力,她眼睛都红了。“我教你怎么用神威吧?“带着护目镜的男孩突然说:“等以后、你要是找到鼬了,说不定真的能杀掉他呢。”
不。
她还不如就用他的身体死在宇智波鼬手上。要是能让他们两个一起死掉的话,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一目了然的想法。
憎恶和反感全都摆在脸上,带土知道她应该又在想着该怎么杀死他了。但他不怎么在乎,注视着她猩红的双瞳,仿佛要将他就此吞噬。他轻轻笑起来。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但没关系。"他说:“我会接纳你的痛苦的。”「因为我是救世主」
他想。
这个突然降临在他身边的灵魂,或许是为了印证他的罪孽。但带土觉得不对,她的出现,一定是为了彰显他能拯救这个世界一一哪怕是一个死去的灵魂、被他杀死的存在。
所以这种恶心话,他固执地说了十年。哪怕她一点都不领情,他还是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我会拯救你的。
哪怕是我、将你的一切都毁去,但没关系,我同样也会让幸福和美好重新降临到你身边。
因为救世主就是这样的。
X
宇智波鼬死去的两天前,特地来找过一次他。“我知道是你。"鼬平静地说:“这些年,木叶神秘死亡的忍者,是你动的手吧。”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冤枉他了。明明他也有尽力在控制,怎么能把锅全部都丢在他头上呢?
不过在'外人'看来,事实确实就是这样。没办法,他和她现在是一体的,所以她做的坏事他也要一并承担--“啊,是我。”带土爽快点头。
[为什么不动手]
她迫切的愿望响彻在带土的脑海中。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他们两个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动手。
斑′这些年处理掉的木叶忍者并不足矣动摇木叶的根基,鼬也只是想在生前最后的时刻警告一番他而已一一
但是很奇怪。
联手灭族后,鼬和这个自称是′斑'的男人基本没有再碰面过。可时隔多年,鼬却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呢?
鼬有些疑惑,但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即使好奇,也不足矣动摇他的决定。他的性命和眼睛,是要留给佐助的。
他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站在原地,一直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斑'伸手扶住面具。
似乎说了什么,但隔得太远,鼬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捕捉到很模糊的几个音节。
“哭……恶心?'
他在说什么?
有晶莹的液体顺着面具的缝隙滑下来,他在说一一“你别哭了。用我身体掉眼泪、好恶心啊。”
鼬死的时候,带土特意去现场看了。
“我想你会开心点?”
前几天说的话似乎惹她生气了。她完全无精打采的,既没有控制他的身体,在梦里也不对他动手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终于睡了几天好觉。灵魂没有睡眠的概念,但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人类。长期处在一种睡眠不足的状态,可是件很危险的事呢。要不是他一半的身体由白绝细胞缝补组成,怕是早就猝死了。
只是亲眼见证世上最后一个熟识她的人的死去,她也还是无动于衷。带土觉得没劲,但又觉得应该是自己赢了--看来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鼬了。想找到对方,只是觉得鼬能杀掉他吧?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她的模样始终都是十几岁的样子。也是,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会长大。
连带着他也长不大了。
带土有些埋怨地想到。过去多少年了……都快十年了吧?她死掉的时候才十三岁呢。
人类并不是生来就能记事的生物。大部分人的记忆都从三四岁开始。那这样算来的话,她在他身体里待的长度、已经快赶上她原本活的岁数了。既然这样,就和他好好相处嘛!
而且很巧的是,他′死'的时候也是十三岁左右。带土时常觉得现在这幅躯体的自己是死去的,但她古怪的瞳术,又让「带土」短暂“活′了过来。即使知道那只是虚幻的梦境而已,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难免有种在梦中才是活着的感觉。
游生梦死。
“还在怪我吗?”
带土蹲下身,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