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跌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还想趁着权馨没有察觉之前迷晕权馨,然后逼迫周思恒帮她找人换了权馨的心脏。
她不想死啊!
她宁愿权馨死无全尸,也不想自己的命,会在最璨烂的季节,成为一个冰冷的句好。
不行,她要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权馨,让她把心脏给自己的
朝阳,刺破了黎明的黑暗。
权馨和一家人吃了早饭,便一起出门去忙各自手头的事情了。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对面墙壁上,靠着一个双目通红,形容狼狈的身影。
路过的人莫名回头,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权馨蹙眉看着方天宇。
这人,站在这里多久了?
看见权馨出来,方天宇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方天宇,你想干什么?”
凌司景面色阴沉,搞不懂这个人一天一个想法,好象脑子有点不合适了。
方天宇的脸上一片死寂,看不出一点情绪,但那黝黑的视线,却怎么都照不进去光。
“权馨,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已经断了来往,就没必要再见面。”
权馨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方天宇沉默地听她说出这些话,心里象是被划开了一个洞,风一吹便钻入心底,寒彻心扉。
但他仍血红着双眼看着权馨,也不知道他想从权馨脸上,看到什么。
只是权馨却不想再理他,拉着凌司景,两人扬长而去。
方天宇看着权馨和凌司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掌心的月牙形血痕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路口,喉咙里溢出几声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甚至对他指指点点,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那份无法挽回的悔恨在疯狂啃噬心脏。
微风卷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青白交加的额头。
权馨,对不起,别恨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都是周阮害的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阮惨白着脸,进去厨房熬了一大锅粥。
灶火噼啪作响,粥面浮起细密白沫,她盯着那团翻涌的热气,嘴角微勾。
“爸,妈,吃饭了。”
她熬了粥,还做了馒头,并一盘小菜。
方母看着桌上的早餐,嘴角一撇。
“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阮,你这个懒婆娘居然知道给家里做早餐了。”
“妈,看你说的。
我们是一家人,我作为小辈,应该伺候公婆的。”
周阮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心里却恨得要死。
明明梦里,方母对她可是很好的。
家里的家务活儿从不让她干,如今却处处叼难,连碗筷都要她亲手擦三遍才肯罢休。
方父皱眉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放下公文包坐了下来。
“行了,既然已经做好了,那就吃完再去上班。”
方母面色不悦,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端起粥喝了一口。
还行,粥里放了白糖,甜丝丝的,不是很难喝。
方父也舀了一勺,却在入口前顿住,眉头微皱——那甜味里竟泛着一丝极淡的苦涩。
啥味儿啊?
咋感觉怪怪的。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火候过了。
两人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馒头,便各自出门去上班了。
周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漾开了一抹阴冷的笑。
这粥啊,待会儿还要送去医院呢。
方家人喝了,权家人也得喝不是吗?
权馨在学校忙了一天,直到暮色浸染教室窗棂才收拾书包离开。
走出校门,就看见凌司景静静侯在大门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等急了吧?”
权馨快步上前,凌司景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微凉的手背:“刚到,风大,走,快回家。”
只是在巷子口,他们又看见了方天宇。
他还是早上的穿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看见权馨,他说:“凌同志,我想和权馨说几句话。”
凌司景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他侧身挡在权馨面前,声音冷如寒铁:“方天宇,你没资格和她说话。”
权馨却轻轻拽了拽他衣角,目光平静地望向方天宇,“你说吧,我听着。”
风卷起她额前碎发,巷口昏黄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僵硬——象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横亘在昨日与今朝之间。
方天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权馨,我我梦见你死了。”
被他害死了!
他害死了权馨!
方天宇泪如雨下,双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