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诡碑谷并未全然是古墓荒冢,石门深处,定有活人居住…” 景辰分析着,头脑迅速转动。看来,诡碑谷隐于世间的谜团,和菱秋所中奇毒的解药,就藏在这堵危墙之后了。 二人尝试着推了推残缺的石门,却徒劳无功,并无顶门闩的响动,更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将之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景辰皱了皱眉。自古以来,即便是再传奇的摸金校尉,想要成功盗掘一座古墓,都得扒下一层皮,此言非虚。 “别白费力气了,看来,诡碑谷的掌门人应是在此处设下了机关。” 说罢,景辰将霍风拉到一边,后退两步,将内力凝聚于掌心。几息过后,一股强劲的力量顺着他的掌风,直直地冲向石门。 只听轰得一响,甬道的入口瞬间崩裂,无数碎石夯土散落在地,尘烟弥漫。 只见陆景辰堪称粗暴地解决了紧闭的石门,霍风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呵,还算他有点用处… 待空气中的黄土散去,景辰大步向前,一马当先地踏入了深不见底的甬道,霍风从包裹中翻出火折子点燃,紧随其后。 当然,二人身旁,还跟着看不见的冥灵姑娘。泠泠微风轻拂,始终环绕着景辰的臂膀和手背,沁凉而缠绵。 火光摇曳,斑驳了景辰的面庞。无人注意到,他默默地握紧了手掌,指腹轻轻捻着什么,嘴角也随之弯起。 他知道,菱秋一直在他身边,从未走远。 甬道漫漫,仿若没有尽头。越向深处,越为狭窄紧凑,让人恍惚觉得,此处并未主墓道,而是摸金校尉打出的盗洞,而那入口处的石门,也为后世之人安放。 两个身量魁梧的大男人,一前一后,步履蹒跚地走在这甬道之中,不得不半弯着腰,手臂上、腿上,也无可避免地被凸出的乱石刮出了几道口子。 菱秋原本还沉浸于初次探墓的激情澎湃,可看到阿辰与霍大哥被乱石刮伤,高昂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她受伤了… “阿辰,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等我醒来,一定好好补偿你,永远陪着你…” 火折子燃了一半,霍风愈加觉得,自己已然在地底穿越了大半个山脉,究竟是何等帝王将相,能将安息之所挖穿地心? “我说陆景辰,等你死了,是不是也要开山而葬?到时,我定带着秋儿和孩子,到你坟前点上几柱香。” 听了霍风揶揄的语气,景辰气不打一出来,积压已久的怒火直冲头顶,狠狠地给了霍风一拳! 霍风刚毅俊朗的脸上,霎时青了一大块…幸好他肤色较深,使得淤青不甚明显。 “我告诉你,菱秋只会是我的妻子!即使我给你追求她的机会,她也只会坚定地选择我!” “这么有自信,可很容易输啊…” 看着两个男人小学生打架般的幼稚行为,菱秋无奈地瘪了瘪嘴,双眸中流露出担忧。 看来,等她活过来,要面对的事情,可真是相当复杂…剪不断,理不清… 正当二人又将动起手,直至将这狭窄的甬道拆个底儿掉。忽然之间,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声从深处传来,在这寂静诡谲的古墓中,显得格外瘆人。 菱秋倒还镇静,那么多的探险小说,可不是白看的。估计是什么千年大粽子跑了出来…要是有黑驴蹄子就好了,再不济,墨斗墨线也行啊… 景辰与霍风俱是被吓得不轻,手上一抖,火折子差点熄灭。 景辰努力地定了定心神,即使真的有鬼魅,那又如何?凭他的武学造诣,无论是人是鬼,也能与之斗上个来回!再说了,还有菱秋在身旁守护他,只要能救活菱秋,他什么都不怕! 重新找回了勇气,二人继续前行,又走过了百余步,逼仄的甬道终于豁然开朗。 景辰暗自感叹,摸金校尉分金定穴的本事,果真是当之无愧,这漫长的盗洞,竟是直直地切入了棺椁一旁。 直至目前,他们还算顺利地进入了古墓地宫。 霍风从来不信鬼神,除了秋儿。想通之后,他只认为,那声叹息乃是活人发出,可能就是住在这墓穴深处的诡碑谷弟子。 段松兰在信中提到,圣物诡碑乃是一切奇毒的源头。二人无需多言,只是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便在这地宫□□同找起了关于石碑的线索。 菱秋本以为,会在这墓室中遇见自己的“同类”,说不定,还能与善良的幽魂说上几句话,稍加排解心中的苦闷。 出乎意料的是,此处除了阿辰与霍大哥,居然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菱秋百无聊赖,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