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随后她才注意到,贴膜同时像是一面镜子,将车内的景象都映了个清清楚楚,包括身后的钟睦。
她的视线与倒影中钟睦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原来他一直在看。
强烈的羞耻感轰然炸开,打破平静在耳边吹响警报,涂见月头脑一片空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切。
她惶然地扭过头想要逃离车窗,却忘了转身就得面对真实中的钟睦。涂见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因为过度紧张而缩成一团,她只是微微张嘴,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吃……
这声咳嗽也打破了车内长久以往的宁静,司机率先反应过来,将手伸向控制面板便调便问:“涂小姐,是不是温度太低了?”涂见月又故意捂嘴咳嗽了几声,趁机调整状态,才用不自然的腔调的回答说:………还好。”
她虽这样说,但是司机不敢松懈,还是将温度上调了一度。“那我还是调一下。”
“谢谢。”
耳畔传来钟睦的声音:“怎么了?”
涂见月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坐直身体,她直视前方故意不去看钟睦,“就是觉得嗓子有点痒。”
“要不要喝点水?"钟睦说着已经伸手要去拿矿泉水,但又听到涂见月说不想喝只好停手。
他收回手,视线也快速地移向他处,其实他也有些心虚,正懊恼着自己不够小心,差一点就被发现。
他看涂见月睡着原本想照看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看了入神,就连对方已经醒来都没有注意,幸亏对方没注意,不然就真的说不清了。不管找什么理由都解释不了他的行为,谁会没事盯着别人看?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也不足以支持自己这么做。这个认知就像是一枚石子一样投入湖中,而他的心情也随着这枚石子一同下沉。
不仅不支持,他做不了任何事。
涂见月拥有绝对自由,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去干涉她,不管是做任何事情,还是选择和谁相处。
以前钟睦也设想过这种情况,两人维持着现在的状况,可以成为相互扶持陪伴的伙伴,大家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因为他们都属于钟家。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承受一切的准备,可事实并非如此。涂见月和简韬的关系是不错,这一点钟睦很清楚,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认知还在不断地加深。
原来她们还可以相约一同研究学习,虽然按照简韬的说法不止他们两人,但是这些对钟睦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并没有选择自己提出的选项。这就意味着涂见月还是更愿意和简韬一起。钟睦扪心自问对简韬评价也不错,性格善良,成绩优异,的确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尤其是在岚风这样的环境里,就显得更加突出了。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涂见月和他做朋友能有什么坏处。除了自己不乐意之外。
为什么当他听到简韬说出涂见月的名字时会胸口发闷,就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样,发出的回响扰乱了他的思绪,直到几秒种后他才反应过来。以至于简韬后面再说什么,他都没太听清。当时他的脑海里已经被各种念头塞满,有的平静,有的陌生,甚至还有尖锐得令人心惊,它们相互撕扯冲撞,发出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轰鸣。“简韬为人不错。”
“交流学习是一件好事。”
“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与你无关。”
理性的声音试图维持体面,在介入纷争后却被瞬间吞没没了声响,直到最后谁也没能决出胜负。
破壁残垣的战场上只留下一片死寂,他听到了从心底深处浮现而出的丑陋真相。
你在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