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纽约这个城市太繁华了,我很忧虑,你会迷失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雪伦不明所以:“会这样吗?”
乔纳森太太抱回孩子,认真道:“你就当妈妈过度焦虑吧。这个月看你忙得厉害,总是熬到深夜,我希望你能缓一缓,给自己放几天假,找个同龄的玩伴。不过我觉得,相比较那些邀请你去看电影,看拳击,看橄榄球赛,甚至是参加晚宴,我觉得日常闲聊闲逛就不错。比如那个霍华德,你和他还有联系吗?”光听前面的话,雪伦难免心虚起来。可到最后,乔纳森太太图穷匕见,她瞬间反应过来:您老搁这催啥呢?果然,全世界父母亲都一个样。“他?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以前我还跟他争吵过呢!”乔纳森太太循循善诱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们俩关系很好。相较以前那些小镇男孩,大卫.詹姆斯,雅克.方丹,你从没那么有耐心。”“有吗?"雪伦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你不知道他有多自大,嗯,说话喜欢呛人,时不时来上几句咏叹调,还自认为很幽默,真的烦人。当然啦,我不否认他的才能,可伴随的是极度自恋,让他变得不好相处。对,就是这样,一开始我们闹得不愉快。”
乔纳森太太眼睛笑成弯弯:“那后来呢?”感觉话说多了,雪伦板起脸:“后来我不幸成了他的员工,替他赚了很多刀乐,他就变客气了。对,是这样子。”
说罢,她就跟刚才弟弟妹妹一样,头也不回地溜上楼去。回到书房里,雪伦思绪万千,下意识从包里取出几封重要书信,最后长叹了口气。
起身来到书架旁,雪伦抽出小册子,随笔写下:「我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从今天起不再熬夜!」
「平等,博爱,和平。」
“哼。“她喃喃道,“一百年后又变了多少呢,也就装装样子罢了。”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雪伦继续写下:「如果唱片业这条路能走下去,说不定我可以来几首关于这些主题的歌。
唐龙是个不错的司机,但他不适合当一辈子的司机。我得给他们找个老师。」
…」
往后翻去,发现没剩几页空白,雪伦打定主意,用完就把它处理掉。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她写在首页那句话很明了:这就算不上日记,只是用来吐黑泥的小本本。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万一像季羡林、胡适,常凯申等人一样,后世被翻出来公之于众,不管是不是真性情,终归是要被人当做谈资,时不时拿到餐桌上调侃几句。“那个乔乔!”
“口蜜腹剑……”
“尖酸刻薄。”
“怪绿茶的~”
想想就很社死。
雪伦干脆打开保险箱,把小册子丢进去,并告诫自己绝不能忘。接着她从里面取出一捆精心整理的信件,都是先前积攒的,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她超爱的!
比如第一位这个一一玛格丽特.米切尔。
当时看到这个署名,雪伦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复阅读后,她从信中的内容推测,这位迷惘中掺杂着抑郁的姑娘,的的确确是日后那位《飘》的作者。
大喜过望的雪伦很快起草了一封回信,满是关怀和鼓励。末尾甚至略带暗示性地写下,那些男人总不明白,又或者不愿明白,酒精和暴力是相伴相生,喝下就如毒药,平等地伤害到身边的每一个可怜人。大概是找到情绪的宣泄和寄托,后续玛格丽特跟雪伦保持着书信往来。除了这几封,雪伦刚从包里取出的就是最新来信。在她的引导下,玛格丽特甚至写了一段文字,已经有《飘》的雏形,非常精彩。
还有海明威那个死硬傲娇,终于回信过来,寥寥几个字:写得很好,下次继续。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在这捆信中间,有一个陌生名字,谁都不会在意一一H.杰拉德。
这其实是封漂洋过海来的书信,后续被雪伦换了外壳。除了略微突兀地讲述天气舒适,阳光惬意,让人身心愉悦,其它正常的问候,让人看不出端倪。雪伦明白,这是贝尔先生在跟自己问候。
“祝你一切安好。”
说罢,雪伦将信纸重新塞回去,跟桌上的信笺整理到一块,全部放回保险箱。
环视四周,她的心中再生念想:“也许我该考虑买房了。有太多秘密,就会感觉到不安……这绝不是咱上辈子朴素的买房执念!”“什么?口音老师?”
第二天餐桌上,当雪伦宣布这个消息,瑞妮和琼恩都是一脸惊讶。“当然,我为你们请了最好的老师,晚上定期来上课。不用担心,在家里一切照旧,但是到了外面,纽约上东区的口音可以更有味道嘛。”姐弟俩面面相觑。
早餐结束后,趁着长辈都不在,琼恩下了决心,突然找到雪伦:“其实在昨天,我偷看了你的日记。”
“?〃
雪伦一脸黑人问号,片刻后脸色涨红,闷着嗓子道:“"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