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只香槟杯,烧了壶开水烫过,又用矿泉水洗了,这才从冰桶里拿出酒瓶,打开瓶塞,将浅金色的酒液注入杯子里,拿起一杯递给她。苏筱圆接过来喝了一口,微微甜,还挺好喝。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剧,不知不觉就把一杯酒喝完了。香槟度数不高,即使苏筱圆酒量不好,一杯下去也只是微醺。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杯,傅停云已经从她手里把杯子收走了:“虽然度数不高,也不能喝太多,姐姐脸已经很红了。”他换了烫干净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酒好喝吗?”苏筱圆点点头:“你怎么不喝?”
“我还是高中生啊,而且我怕……”
少年没往下说,目光落在她唇上。
他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苏筱圆想不注意也难,屏幕上用来分散注意力的狗血仙侠剧完全失去了作用。
刚好一集播完,少年问:“看下一集吗?”苏筱圆哪有心情看剧:“不看了。”
刚收起平板她就有点后悔,虽然没人真心看剧,但当个背景音放着还能缓解一下尴尬。
现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少年的呼吸声、吞咽口水的声音都那么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她感到身体很热。少年吞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她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瞥见他的喉结。
虽然房间冷气很足,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燥意,仿佛有种无色无味的易燃气体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个空间,只等一颗火星落下就要肆意地燃烧起来。少年转过头:“姐姐……
苏筱圆心脏漏跳了一拍,似乎已经听见了火星噼啪作响,她舔了舔嘴唇:″要尝尝吗?″
“什么?"少年嗓音微哑。
“酒……
两人不知不觉靠得更近,也不知是谁主动的,等苏筱圆察觉时,呼吸已经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好啊。”
鲜润饱满的唇瓣靠近,少年伸出舌尖在她唇缝里勾了勾。苏筱圆分开双唇,同时闭上眼睛。
少年的呼吸陡然变重,柔软的唇覆上来,由轻柔试探的触碰,渐渐变得急迫贪婪,碾磨挤压吮吸啮咬,握住她的脖颈,反复吞吐和蹂躏她的唇舌,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这么会亲?嘴唇一定被吃得又红又肿,明天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被爸妈看出来?苏筱圆脑袋晕乎乎的像个万花筒,乱七八糟的念头在里面滚动着,聚散成迷狂的图案。
他的手好大,她的脖颈被他牢牢掌握在手心里,明明只有十八岁,比她还小两年,嘴里乖乖软软地叫着姐姐,却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吻得舌根发麻,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大手滑动到后颈,炽热的手掌贴着她后颈的肌肤,拇指扣着她的咽喉一下下摩挲,唇瓣先从耳下开始蹭动,一边喃喃叫着“姐姐",一点点把她小巧的耳垂含入唇缝间,直到整个耳垂都被含住,伸出舌尖灵巧地拨弄,逐渐用力吸吮,从耳垂到耳廓,深入耳道翻搅。
以前也被他亲过耳朵,但从来没有这样过分,凌乱的呼吸放大了数倍,他的口腔里好热,耳朵是不是被含化了?充斥耳道的黏腻水声就是耳朵融化的声音吧?
祸害完嘴唇,又把她的耳朵蹂躏得滚烫,他又掌着她的后颈让她仰起头,湿润的唇瓣从下颌滑动到脖颈,顺着颈动脉来回轻舔,用牙齿轻轻刮擦,仿佛野兽正在考虑从哪里咬穿猎物的喉咙。
苏筱圆头皮阵阵发麻,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眼角沁出了泪花,在窒息的边缘,紧紧揪住他浴袍的前襟。
他当然没有咬穿她的喉咙,唇舌继续往下,在锁骨温柔地流连。锁骨是他们的界限,几次亲密都止步于此。就在即将越过界碑的刹那,他忽然直起身,退开些许,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嘴角,替她掩好浴袍衣襟,然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明天还要坐好几个小时车,早点睡吧。”
苏筱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少年已经站起身,抱起自己的薄毯准备去睡沙发。苏筱圆头脑一热,拉住他的浴袍,脱口而出:“别睡沙发了!”傅停云回过头看着她,少年人清亮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深暗混沌,里面好像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把她囫囵吞下去。苏筱圆缩回手:“你都睡了两晚沙发了,今天我们换换,我睡沙发吧。”少年看着她不说话。
苏筱圆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她的那点心思显然被他看穿了。然而他并没有揭穿她,只是笑着揉乱她的头发:“想什么呢,哪有自己睡床让女朋友睡沙发的。”
顿了顿:“姐姐别因为比我大一点就总是让着我,会把我宠坏的。”这话听着有点歧义,但是不等苏筱圆多想,少年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晚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