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每一次破损:大致都是一些家具和餐具的破损,还有门口最大的那块玻璃。隐蔽处有一块焦黑的起火点。庆幸的是,昨夜下了一场暴雨,火没烧起来,店铺才得以保全。而埃万大叔每晚下班前都会把现金收走,所以店内只是看起来吓人,实则损失不大。大家齐心协力一通收拾,没到傍晚就收拾得差不多了,但看着对面炸鸡店宾客满座,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这里终究太危险了。"安珀直起身,声音低沉,“我们的生意太好,难免招人眼红。当务之急得尽快搬走,尤其是你们,不能再住在店里了。”埃万重重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懊悔道:“都怪我昨晚喝多了,竟一点都没察觉……
艾利克斯攥紧手中的扫帚,迟疑道:“真要搬走吗?这里是……安珀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之前不还抱怨成本压不下去,生意变差了吗?这说明卡姆登镇的居民本就不是我们的目标顾客。”“话虽如此,"埃万神色黯淡,“可这毕竞是孩子母亲留下的唯一遗产了…”克里斯伸手按住父亲的肩膀,嗓音低沉却坚定:“爸爸,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待在一起,只要莫里森的招牌还在,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安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们要搬去哪儿?"艾利克斯问。
“至少得是中高端的社区。"安珀语气笃定,只有那里才会有一个相对稳定、安全的环境。
埃万忧心忡忡地说:“我们…还能去那里做生意吗?这初来乍到,能做得起来吗?”
安珀没有立刻回答。她当然知道搬迁意味着什么,新的租金、陌生的顾客、更多的竞争,以及……需要一切从头开始的勇气。可事到如今,犹豫只会让情况更糟。
“目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也无法确切地给您一个答案。"安珀最终说道,“当然是要比现在付出更多的努力,但是您也要相信我们的实力。”凭英国人爱吃炸鱼薯条这股劲儿,她还真不担心炸鸡征服不了他们。她转向克里斯,声音压低:“克里斯,你跟我出去一趟。”大
前天做的司康显然是不适合送人了,安珀精心挑选了一盒装饰着糖霜玫瑰的马卡龙和杏仁饼干。克里斯抱着礼盒,跟在安珀身后又拐进了一家古董店,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用丝带捆扎的精致包裹。布鲁姆斯伯里的联排别墅前,安珀整理了下裙摆才叩响门环。门几乎立刻就被拉开,黛拉夫人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上帝啊!是我们的小安珀来了!"黛拉夫人裹着一件的紫罗兰色真丝睡裙,显然才刚刚起身,“还带着这么个英俊的年轻骑士!"她促狭地朝克里斯眨眨眼,少年被这热情地搞得不知所措。
安珀无奈地侧身挡住黛拉夫人的手:“夫人,他只是个孩子。”“每个男孩都得经历第一次嘛。"黛拉夫人笑着将她们迎进客厅,招呼女佣给两人上茶。
安珀在新打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克里斯则僵硬地站在她身后,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听说你现在去温斯顿工作了?"黛拉夫人递过描金茶具,身子微微前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样,有没有看得上眼的男孩子?”“噗一一"安珀差点被茶水呛到,“您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平民…”“平民怎么了?"安珀的话被楼梯上的动静打断,梅丽扶着雕花扶手款款而下,顺带朝克里斯抛了个媚眼,“去年还有个子爵家的少爷追求过我呢!”“好久不见,梅丽,维拉,贝琪。“安珀赶紧打开礼物盒,趁机岔开话题:“我带了一些小礼物,感谢你们之前对我们一家的帮助。”梅丽嗔怪道:“我也有份吗?”
安珀微笑着将礼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有,大家都有。”三个姑娘立刻抛弃了克里斯,围到礼物堆前叽叽喳喳地挑选起来。贝琪眼疾手快地抓起其中最贵的一把扇子,被黛拉夫人一把夺过,用扇子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这样精美的扇子,你用得着吗?”这是一把通体由白贝母制成的社交扇,扇面用了白色的鸵鸟毛,看上去高贵又典雅。
黛拉夫人漫不经心地抚过扇面:“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还以为能瞒得过我?”
安珀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玛利亚太太在这里工作,估计是提前跟黛拉夫人通过气了。
黛拉夫人优雅地抿了口茶:“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安珀简单地把她们求告无门的事情说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炸鸡店我们肯定还会重新开业的,只是不知道开在哪里比较好,您人脉广,能否帮我们留意一下好位置。”
贝琪听完事情全过程,一把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你等着,我让哥哥们把他们的钱包全部偷来!”
安珀知道她性子泼辣,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剽悍的一面。“淑女点!我这可是意大利亚进口的大理石茶几。"黛拉夫人用扇子轻敲她手臂,转而却对安珀温声细语道:“这个简单,交给我吧。至于,苏格兰场那些酒囊饭袋,我也认识不少,可以帮忙打点一下。”“您真该大方一点了,夫人!"贝琪回呛道,“不过我说真的,安珀,如果你需要′特别服务',随时找我。”
梅丽从礼物堆中抬头:“我和维拉认识不少军团里的军官,应该也能帮上忙!”
“那就太感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