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咒物”?是亵渎的“作品”还是人为的“武器"?然而,这些理性的分析还未想出头绪,却在五条悟看到那双正在流泪的金色眼睛时轰然倒塌。
他几乎是瞬间降落到楼顶的平台上,向那个孩子靠近。随着距离的接近,来自血缘的共鸣和六眼之间的微妙联系越发明显,五条悟来到孩子的身边,怔怔地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布满泪痕和血污的小脸,属于另外一人的痕迹越发清晰,他内心的理性猜测和推论被更本能的私人情感所吞没。
一一这是他和杰的孩子?
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幻觉,是那个已经离开的人突然转交给他的小生命,一个流淌着两人的血脉,却正在逐渐崩坏的孩子。这个观念的冒出,让五条悟在瞬间展开无下限术式,将整个楼顶平台的空间保护起来,防止来自外界的一切伤害。
五条悟单膝触地,与孩子平视,试图以不具有威胁性的姿态引起小孩的注忌。
但是,白发小孩只是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落泪,神色一片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五条悟的接近都没有任何反应。五条悟盯着那双还在流泪的金色眼睛,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小孩的脸颊,然后用温热的指腹抹去对方眼下的血泪,动作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怜惜。
“嘿,看这里。已经没事了,再哭眼睛会坏掉的哦。”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和耳边传来的声音,小孩的视线聚焦到身边出现的人身上。
…你是谁?是爸爸让你来接我的吗?”
两双同源却存在差异的眼睛对视上目光,五条悟看着这双金色的眼睛,是比那人更浅亮一些的颜色,心中的思绪非常复杂。他放柔声音,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轻声开口道:“我是五条悟,是………”
五条悟说这话的本意是为了安抚难过的孩子,也存了微妙的私心,看看对方是否能“认出"自己。
他想知道,杰会和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提过他的存在吗?然而,五条悟的话还未说完,却因为关键字的出现,瞬间引爆了小孩的情绪。
那双金色的不完全六眼彻底睁开,里面不再是茫然和困惑的悲伤泪水,而是一片燃烧的仇恨和敌视。“五条悟"这三个字就像是开关,瞬间引起白发小孩近乎暴怒的反抗行为和攻击性。
穿着袈裟的男人离开前留下的话,其中那句“五条悟是你的父亲,我把你还给他"在脑海中浮现,白发金瞳的孩子发出尖锐的声音,咆哮道:“是你.都是因为你一一!!!”
“一一都是因为你,爸爸才不要我了!”
白发小孩的情绪彻底失控,直接引发他体内原本就不稳定的力量开始暴走,漆黑的咒力升腾翻涌,变异的术式瞬间发动,以小孩为中心出现漆黑如同影子一般的诡异力量,而这份疯狂的力量猛地朝五条悟扑过去,撕扯和吞食着一切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开启自动防御,为身体的主人挡下这份疯狂吞噬的力量。因为担心伤到孩子,也怕刺激到孩子从而引发更危险的反噬情况,五条悟将咒术的力量降至到最低,维持在一种可以接触但没法真的伤害到他的低水平程度疯狂吞噬的漆黑咒力在靠近五条悟的时候越来越慢,最终停止在他的身体表面,无法再靠近一丝一毫。
这是无下限术式的一种,没有主动攻击性,是绝对的防御之力,会挡下一切攻击。
可是,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一小孩那暴走状态下的吞噬之力竟然在那层[无限]上侵蚀出细微的裂缝,如同玻璃开裂一般,无下限术式的主人身边出现不稳定的力量波动。然而,五条悟没有在意自己防御的术式出现碎裂的迹象,甚至没有去加固那层摇摇欲坠的[停止之力],他的全部注意都在小孩的身上。他通过六眼看到小孩因为怨恨而失控,体内紊乱的咒力全部爆发,已经开始反噬自身,那份失控的力量疯狂冲撞着孩子的经脉和本就损耗严重的眼睛,小孩眼角的鲜血溢出量越来越多,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留下触目惊心心的痕迹。一一这孩子是抱着自毁的念头在攻击自己。五条悟感到头痛,既是在头疼小孩的胡来,也是在头疼某人二话不说就甩给他一个怨气极大的孩子的行为。
“啧,乱来的小鬼。”
最强咒术师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深切的无奈和一种紧迫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温和的方式,小孩不会听的,他必须先终止对方这场自杀式的攻击,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五条悟收起所有的防御,任由那份黑色的吞噬之力靠近自己,而他则是抓住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穿过那层不稳定的力量领域,贴近暴走状态的孩子在白发金瞳的小孩那仇视的眼神中,五条悟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地敲在他的额头。
下一秒,暴走状态的孩子失去了意识,陷入昏睡之中。“睡吧。”
五条悟接住那具蕴含暴戾和疯狂气息的小身躯,指尖的灼热温度让他立刻开始用自己的咒力来引导对方混乱的力量,但是作用不大,小孩体内的伤势和器官损耗才是更严重的问题。
他抱起孩子,用遗留在原地的毛毯包裹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咒术高专的方向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