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下刷,对对对。”相乐指导着正在刷牙的孩子,觉得他真是好聪明,一说就会。 牙齿刷干净,泡沫吐出,宗阙再次被擦干净脸时少年进了厨房。 灶火升起,这个家里跟其他家里一样升起了袅袅炊烟。 热水拌了麦麸,鸡的饲料盒里新放了麦麸,母鸡在啄食时,少年从其中摸了一个鸡蛋进了厨房。 饭菜上桌,小炒的菜里有了鸡蛋,配上玉米做成的面饼和面糊,成了简单的早饭。 而在早饭之后少年清洗了东西,喂了狗后背上了昨天的背筐,看着一直认真打量他的孩子笑道:“哥哥要去送东西,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嗯。”宗阙点头跟上了他。 相乐拿上自己的草帽牵上了他的手,出了家门锁门时将草帽放在了小孩儿的头顶。 那草帽对少年来说不大,对宗阙而言却有些像乌云遮顶,他的视线一下被挡住,试图摸住边缘拿下来,却发现手有点儿短。 宗阙:“……” 1314心里被萌的嗷嗷叫,但为了避免宿主一言不合就举报,只能按捺住那种激动疯狂拍摄,觉得自己的机械心运转太快都要报废了。 相乐锁好门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拿起了被小孩儿努力托起的草帽,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伸手摸了摸笑道:“谢谢阙宝儿帮哥哥拿草帽。” 宗阙沉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快点儿长大。 头发被梳理好,相乐牵着他出了门,他们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本村,而晨间正是上地干活的时候。 不少人打招呼,知道的问候两声,不知道的却是开口询问道:“丑娃,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我家的。”相乐笑道。 “这不是宗林家的孩子吗?” “别说别说,宗林那两口子没了。” 人死本来是要办丧事的,可是家里没剩人,大水一过,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丧事自然是无从提起。 “还真打算养了?”有人问道。 “嗯,都抱回来了。”相乐拉着小孩儿的手,看着他仰起的小脸,觉得他应该是听不明白的。 “你这从哪儿找的衣服?”路过的人问道,“还挺合身。” “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相乐说道。 “孩子长的快,我那里也有几身旧的给你拿去穿吧。”扛着锄头的妇人说道。 “好,谢谢张婶。”相乐谢过,拉着身旁的孩子笑道,“阙宝儿,说谢谢。” “阙宝儿?他不是叫牛娃吗?”张婶问道。 宗阙目光平静,相乐看着身旁的小孩儿道:“换个地方,也换个名。” “也是,你要送东西赶紧去。”张婶说道。 “走了,阙宝儿。”相乐拉上了他道。 送东西的地方并不远,只是需要一家家的送,而那个背篓里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是一包扣子,或是一包针,几捆线,或是一些花边和布料,而这些东西交出去,也换来了一些零碎的钱。 几角几分零零散散的装进了他的小布包。 “你这次带回来的扣子真不错,下次什么时候去啊?”付了钱的妇人问道。 “得过上几天,到时候您要什么我再过来一趟。”相乐说道。 “行。”那妇人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宗阙,拉了他叹了口气道,“你说你这还弄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可不好养,你养几天,等他舅舅那边的人过来接他家房子和地的时候赶紧给送过去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相乐笑着应道,在告别的时候拉上了宗阙的小手问道,“累吗?” 宗阙摇头,背篓里有个小马扎,每到一家都会成为他休息的地方。 “阙宝儿真乖。”相乐收起了小马扎放好道,“马上就快送完了。” 背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一家一户的送完也快到了晌午,村落上下坡度很多,居住的有些散,但是绿树成荫,即使到了正午,一路上也是阴凉地。 回去吃了午饭,太阳晒在菜圃中,那条大狼狗吐着舌头有些发蔫,宗阙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面看着从脚边路过的蚂蚁,思索着接下来的日子,少年则打开了旁边的房门,从里面取出了工具,将竹子劈成几节在其上编织着。 蝉鸣声很响亮,门外偶尔有孩子欢笑打闹路过的声音,引的那原本趴着的狗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一顿疯狂乱叫,相乐每次制止,但只有人过去时,它才会重新安静下来。 宗阙看着那趴下的大狗,对方也看着他,尾巴轻轻摇着。 “大黑很喜欢阙宝儿。”相乐抬眸时看着此情此景笑道。 1314觉得那叫害怕。 宗阙转眸看向他,少年笑道:“阙宝儿喜欢大黑吗?” “嗯。”宗阙应道。 虽然有些没规矩,对比他现在看起来绝对是一头猛兽,但这条狗的外形确实很威风,而它让少年单独生存时多了几分安全感,在他没来的时候陪伴着他的成长。 “那今天晚上你来喂它吃的好不好?”相乐问道。 “嗯。”宗阙应道。 竹子和竹篾一点儿的被编织成了一个笼屉,少年的手很灵活,但也很粗糙,上面有一层被磨出的厚茧,那是生活赋予他的,只是宗阙尝试去碰那些竹篾时却被制止了。 “阙宝儿别乱碰,扎到会很疼的。”少年阻止道。 宗阙只能放弃,三岁,就是处于一个只要能安静待着别添乱,但也别想做成任何事的年纪。 过了午后的时候有人敲开了这里的门,送来了一些孩子的旧衣服,对方略有寒暄,宗阙被拉着去道谢。 谢谢出口,张婶看着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孩子一时手痒:“你这还真收拾的挺好。” 她眼看着弯腰,手伸了过来,宗阙揪住少年的衣摆藏在了他的身后。 少年居住在这里,跟邻里的关系也不错,而作为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