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瞬间攥住手里的簪子,举到了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一一”
话音未落,眼前强光晃过,有什么东西飞来,一下击在她腕间,将她手里的簪子直直打落。
沈纤慈呼痛了一声,下意识闭了下眼。
腕子骤然一紧,被人牢牢攥住。
“你做什么?”
沈纤慈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连喊疼都忘了,他不是走了么,刺目的日光争先恐后地照进来,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努力睁大眼睛看他,光亮刺激得眼里直淌泪。
裴述瞥见她的手指,十指鲜红,指尖还冒着血珠,心头猛然一揪,把她的手裹入掌心,皱眉道“傻不傻,自己刺成这样。”沈纤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她嘴巴一瘪,扑入他的怀里,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襟哭了出来,“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裴述抬手抚着她的脊背,“没事了。”
沈纤慈紧紧地埋在他身前哭泣,不肯抬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那些委屈和恐惧。
裴述将她打横抱起,扫了一眼屋内。
紧跟进来的夏正清道:“这里我来处理。”裴述微微颔首,抱着她走出房间。
院子里,万先生已被人捆绑在地,他的姿态极为狼狈,但神情仍带有几分不屑,看到裴述从屋里出来,他忽然高声道:“裴公子好心计,我着实没料到你居然还留了后手。”
万先生自恃才高,一向瞧不起黄庠那等人,早先察觉到官府的动向,非但没提醒知会,反而利用此次机会,拿黄庠一众人分散对方人手。黄庠那等粗人行径,素来入不了万先生的眼,他算准了裴述分不出多余人手,只需将人质抓到手,便有了对谈的筹码,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即可稳操胜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万先生本以为自己便是那只黄雀,但当他志得意满之际,夏正清却带人包围了此地,也正是看到夏正清,他才明白输在哪里。裴述没有理会,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万先生被压得直不起身,他撑着头看过去,出声道:“我给裴公子一句良言,你怀里这位姑娘,若不趁早杀了她,日后必定悔之莫及。”沈纤慈刚脱离险境,趴在裴述身前,正兀自伤心垂泪,听到这话,顿时扬起了脑袋,这人在说什么屁话,他把她害成这样,竞还要挑拨离间。她扒着裴述的肩膀,往上一抬,便被他圈住身子动弹不得,裴述看向万先生,冷冷一瞥道:“阁下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言其他吧。”万先生冷不丁大笑起来,声音似讥似嘲。
夏正清见状,吩咐弟子道“堵上他的嘴。”裴述走到一辆马车前,把她放了上去,沈纤慈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刚拉下她的手臂,她便眼泪汪汪地瞅了过来。裴述随之登上马车,把车帘放了下来,抚上她的眼角道“别哭了。”沈纤慈被他的手一抚摸,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在他的手心蹭了蹭,身子挤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我听见你来了,但又走了,你不管我了裴述知道她是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对话了,“我没走,就在这里。”沈纤慈一肚子委屈不知从何说起,就埋头直往他怀里钻。裴述找出巾帕,打湿后,将她的双手拿起来清洁擦拭。清清凉凉的帕子贴上手背,沈纤慈不禁抖了抖,裴述顿了一下,问道“弄疼你了?”
沈纤慈说不上来,又疼又痒的,好似那种抓不到的痒意更多些,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就胡乱点了点头呢喃道“太疼了他果然轻了许多,但沈纤慈的泪掉得更欢了,手也抖得厉害,裴述握住她的手道:“好了,没事了,不擦了。”
但他停住手,沈纤慈被擦拭过的手背登时发起烫来,她抓起他搁下的湿帕子,湿凉的帕子短暂缓解了一下,随即是更难忍受的热潮,她急得直掉泪。裴述抱紧她,感觉到她在浑身颤抖,“怎么了,小慈?”沈纤慈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羞于启齿,有些不敢看他,更没法跟他说,她实在想咬他一口,她埋得头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