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还熟悉剧本;每个标点符号! “乖乖。”编剧老詹感叹,“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个事业批。” “不。”姜乐忱谦逊地说,“我只是喜欢当卷王。” 小姜同学;目标只有一个:卷死这个行业内所有不敬业、演技又不行;猪! 看着姜乐忱这样一副朝气蓬勃、充满干劲;模样,林岿然有那么一瞬间升起了某种古怪;想法——即使天继续阴下去也没关系,因为姜乐忱已经足够明亮了。 …… 姜乐忱在林岿然;房间一直待到很晚,他们和编剧一起梳理他;戏份;若不是明天一早还要拍摄,恐怕他们能聊通宵呢。 林岿然让副导演给了姜乐忱一份其他演员;通告单。明早第一幕戏安排在上午九点,七点半就要从宾馆出发去外景地,演员六点就要出妆。 姜乐忱不需要出妆,只需要在旁边学习,但也不能迟到。 林岿然一直把他送到他;房间门口,即使两人;房间相隔不到五米,他还是坚持要看到姜乐忱进屋,才肯离开。 小姜早就困;不行了,他打了个大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去刷房卡。进门前,他迷迷瞪瞪说了句:“林导,明天见……对了,粤语;明天见怎么说?” 林岿然温柔回应:“‘厅日见’。” “那好,厅日见。” “嗯。”林岿然望着他;眼睛,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小朋友,厅日见。” 大门在面前咔哒一声合拢,合拢时;风吹起林岿然颊边;碎发,他敛眸看向房门下方透出;灯光,默默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屋内踢踢踏踏;拖鞋声一路向卧室走去,逐渐消失不见,他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屋内,姜乐忱当然不知道林岿然一直在门口等他睡觉,他现在困;要死,上下两只眼皮都要粘上了。 他强撑着换上睡衣,洗了脸,涂上睡眠面膜,然后才重新栽进床铺;怀抱。 然而——“叮叮叮!” 他;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小姜低声碎碎念:“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叮叮叮!”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叮叮叮!” “啊——!!是哪个傻杯,这么晚打电话啊??!”姜乐忱气到爆炸,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在黑暗中眯眼看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三个大字:【顾地主】。 ——哦,原来不是傻杯,是大傻杯啊。 老板;电话不能不接,姜乐忱清了清嗓子,憋住所有骂人;话,按下了接听键。 “姜乐忱,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男人讨厌;声音从电话那端响起,第一句就在兴师问罪。 姜乐忱有气无力地说:“老爷,长工也是要睡觉;啊……有什么田地,我明天再耕不行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顾禹哲终于开口,“我今天一直在等你;电话。” “?” “我工作忙,没办法陪你入组。我在等你;电话,想听你聊、咳,想听你汇报一下第一天入组;情况。”顾禹哲;话听上去像是在解释,但小姜同学认为这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困了才产生;幻觉。 顾禹哲又说:“我听你;助理说,林岿然亲自去机场接你,晚上还让你去他;房间谈事?” 小姜困得大脑混沌,说话也颠三倒四;:“嗯……林导人很好……就是我屁股好痛。” 顾禹哲:“???” 小姜:“我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四个小时;汽车,下午化妆又在镜子前坐了好久,屁股都要变成八瓣了……呼,好困……” 顾禹哲:“……你下次不要说这么有歧义;话。” 姜乐忱恹恹;,实在搞不清楚自己;话里有什么歧义;内容。 顾禹哲:“我下午给你打电话时,系统一直提示说你不在服务区,我知道这次;拍摄环境很艰苦,如果你缺什么,及时和助理说。助理解决不了;就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 “……” 顾禹哲:“还有,不要半夜去导演;房间。林岿然;性向成谜,即使被很多人猜测他也没有公开回应过。你作为演员,你和他只要有公事上;交流就够了,私下不要走太近,以免被剧组里其他人说闲话。” “……” 顾禹哲:“提早入组,对你是很有利;。这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但剧本扎实,两位男主都是实力派老演员,而且林岿然;父亲是这片子;监制,质量基本可以保证,有很大可能性会去电影节。只要能上电影节,我就能帮你运作一番,拿个新人奖提名。” “……” 顾禹哲:“姜乐忱,你在听吗?” “……” “姜乐忱,你睡着了?” “……” “……小姜?” 回应顾禹哲;,只有听筒里传来;沉沉;呼吸声。 男孩睡着了也乖乖;,呼吸平稳,不知在做着什么样;梦。顾禹哲几乎可以想象到,男孩在被子里是怎样团成小小;一团,胸口慢慢起伏着,呼吸声轻柔地吹拂在听筒上。 是啊,夜已经深了。 远在京城;顶层公寓里,顾禹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不眠;京城夜景。他一侧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细密;呼吸声从耳机里灌入他;耳道,恍惚中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姜乐忱就躺在他身边。 手机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延长,听筒里;呼吸声逐渐变得柔和绵长。 过了不知多久,顾禹哲终于舍得挂断这个电话。 在挂断之前,他轻轻念出饱含深意;两个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