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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尼戈背对楼梯,根本没关注后方情形,只听到有几分沙哑的嗓音骤然在头顶炸响:“又是你。”
他认识这个声音,只是不敢相信,僵硬地缓缓转头,瞳孔放大又收缩:…上校?”
“死性不改。"乘风的尾巴在身后重重挥了挥:“伊尼戈。”伊尼戈不明白乘风怎么会在这,但看对方懒懒散散,毛发蓬乱的样子,也就猜到了:“你们……”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乘风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的时间,捏住了他的手臂,加了分力。“嗷!"伊尼戈尖叫一声,手臂顷刻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尚月本来还比较冷静,现在反倒是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脱身后贴紧着乘风,有些不安:“你不会…把他弄骨折了吧。”“脱臼而已。“他拉起她的手检查,摸过腕上浅红指印,揉了揉:“我有分寸。”
“伊尼戈,尽快离开吧,“她叹口气,“如果你每次来都是因为这种事,店里不欢迎你。”
乘风没说话,比起说话,他更想活动活动。伊尼戈却做了件让尚月难以理解的事一一他咬着牙,猛地冲她扑了过来。结果当然是失败了,乘风毫不犹豫踹开了他,任由他跌向台阶。扑了个空,伊尼戈趴伏在地,捶着楼梯扶手:“小姐,尚月小姐,求求你了,帮我这一次吧!”
乘风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还没动,獠牙已经慢慢露了出来。尚月及时拉住他:“别,你会要了他的命的!”“反正他也活够了。”乘风不耐道。
她愁得不行,这头鬃狼精神绝对不正常,除非彻底了结这事,不然恐怕是要赖上了。
难道泰拉也奉行"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套吗?“我叫人拘留他?"乘风征询她的意见。
“………能关多久?"她问。
他轻轻舔了下那截红痕未消的手腕:“随你。”关他几天几个月的,未必有用。
尚月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治标不治本。我找金绯商量下吧,你看着他?″
至少有他在,伊尼戈不可能乱来。
“嗯。“乘风答得不太情愿,但也没反对。她发信息时说得非常详尽,特意提醒,最好不要自己来,也不要真的带孩子来。
金绯只回复了个“知道”。
尚月挂了歇业的牌子,又沏了茶。
当然,没有伊尼戈的份。
金绯来得风风火火,带着那名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卓褐。“伊尼戈,我看你是活够了!"金绯脚还没迈进来,骂声已然先至。店内,尚月神情无奈又疲惫,伊尼戈瘫坐在地上,还有乘风,看似小憩,实则紧盯着前者的动向。
等等,乘风?
金绯的目光顿时从伊尼戈身上移开。
乘风只披了件松垮垮的睡袍,随意倚着沙发,正慢悠悠地喝茶。他握在掌中的茶杯无比眼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一一那个害自己一年津贴泡汤的罪恶之源,被带进会议室里炫耀的、该死的、丑得要命的瓷杯!不止如此,乘风向来一丝不苟的毛发乱七八糟地翘起,在尚月拿来刷子时,他只是低了低头,放平耳朵。
每个细节都在说明,乘风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因公事出现在这里。见她进门,乘风甚至一副主人家做派地要了下尾巴,就差说句“随便坐”。开什么玩笑。
金绯头顶几乎冒出白烟,听到伊尼戈上门骚扰时都没激发的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想不起来此行原本的目的。
尚月脑子也乱得很,只以为她是被今天的事气到了,走过去搂她:“别急,我们慢慢处理。”
金绯却直接略过了伊尼戈,指着乘风问:“他怎么在这?”“呃一一"尚月一呆。
坏了,她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这不是重点,之后我再解释,"她干咳,“你先和伊尼戈谈谈?”“好啊,“金绯恍然大悟,“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整我呢?”“没、真没有,"尚月一个头两个大,“这是,意外。”“意外?"金绯夸张叫道:“他强迫你的?”“不是!“她扶额:“这不是重点吧,咱们等会说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乘风那番情夫言论,此刻尚月竞然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尚月不由得悄悄瞪了乘风一眼,后者接收到她的眼神,身躯挪了挪,让出个位置。
她真不知道能说什么。
麻烦还不止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