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接过茶,面容恢复了冷漠,“愿能峰回路转。” “我们会看到的。”苍婧低头欲收起棋,但苍祝按住了棋盘。 “皇姐,你说这大平为何永远落在外戚手里?” “外戚为祸,根本为人心之欲。我与陛下乃是同亲,尚不知外戚所想。” 外戚,野心勃勃,扰乱朝纲。那些外戚之祸就是当朝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 她们把持朝政,踩在帝王的头上。很不巧,大平从先祖开始就在经历这种女人。 先祖之后曾氏为太后,再为太皇太后,把持朝政。 文居帝之后章氏为太后,再为太皇太后,把持朝政。 大平的外戚之乱从女人开始,从皇后开始。 世道都说,她们是祸。 但远远不是那么简单,那些荐女于帝王之人,在世道之中也是与异姓之人同谋同利。 比如苍婧。 她广揽歌姬,就是献给了苍祝。 所以世道也说,她是祸。 “人心之欲,难道不是一样的?”苍祝眼底冷透,想要看破一副皮囊之下的心。 苍婧一笑,心有忧思,“怎会一样?所求不同,自然心不同。” 暗流涌动的棋盘下,诸多事在他们掌间如惊涛骇浪流过。 此时,有一风正身长的护卫来报,其眸肃厉,鬓若刀裁,见苍祝而跪道,“方捉获一窥探府邸的贼人,背上烙有长益家三字,乃长益候府内卫,”护卫又报,“孙氏今日招供,一切皆是公主指使。” 护卫抬头望了眼苍婧,那长益侯正是长公主苍慧之夫。 但孙氏却指认一切为苍婧指使。 苍婧默声片刻,忽而长笑不已,“公孙旻,你说可是好笑?你看管孙氏多日,那些眼睛迟迟不曾动手,便足以表明孙氏不会说出对皇后不利之言。偏偏在今日送上门来,还真是时候。” 护卫不苟言笑,苍祝听罢也哄堂而笑,“不过是要加害皇姐罢了。” “姑母总是这样张扬,永远不知要抹掉内卫背后的字。” 万千温煦的风景,在窗案上宛若盛世奢靡。苍婧失神盯着庭院中飞舞的彩色虫子,双目一瞬炯灼。 蝴蝶的自由,真让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