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想要很多,那除了向帝王妥协屈服,她根本没有选择。 “天底下只有朕和你是一样的,没有人会爱我们,我们也不会爱任何人。我们永生孤寂,这就是死士。” “永生孤寂?” 她笑得凄凉, “陛下才不会和我一样永生孤寂。陛下不过是想着踏着我的尸骨,摆脱死士的命运。” 她看破了?苍祝顿时惊慌,“皇姐是在怨恨朕。” 过多怨怼,苍婧已不想再提,其实也不是看破,而是早早明白一个帝王怎么可能永生孤寂,永为死士? 他只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拿回之后他就会拥有所有。 苍婧并不想说穿,说多了不过是废话罢了。她只道,“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我始终铭记你是江山的主人,是万民天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苍祝或有一阵伤悲,或有一些愧疚,也不过顷刻之后扬臂一指皇位,“当年姑母所做之事历历在目,皇姐与姑母亦是无异。人心都是会变得,朕不能信。朕只相信永绝后患,”他只当她是再次任性而娇蛮,亦恳切道,“你只要回头,朕可以既往不咎。” “我不回头。” 他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在这副诸多不堪的身躯里,终是爆发了最压抑的怒吼,“我绝不回头!” 苍祝微微一退,“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自己,你们都是骗子。” 连唯一一个薄情的人,都要背弃他。 苍祝原以为这世上唯一不会失去的,就是这个与他同样无情的皇姐。可她还是夺去了他唯一的期盼。 那他也不再留情,“朕是天子,朕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 苍祝是天子,他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就算她是皇姐,只要他一个旨意,就能让她的希望落空。 苍婧微合了眼,一道泪流过,从这一刻起,什么携手并进,什么辅佐一生,什么手足亲情,都不存在了。 “本宫就是要定萧青。至于你所疑心的,我若是叛你,就叫天家罢我,地海不收,魂无归处,身骨成灰。” 誓言响彻在耳,帝王也没有动容,“你知道朕不信誓言,即便是毒誓。” 圣泉宫内寂静无声,空洞的四目皆无往日神采。 他们曾谈笑风生,一同弈棋,那般时光就在眼前,已如利剑般刺透了心,滴滴渗血。 刹时,殿门大开,一身青衣带伤而至,在此之前,没有人敢硬闯圣泉宫。 她诧异,又望得动情。 “出去!”苍祝对萧青呵道。 “恕难从命。” 就在帝王的注视下,一个卫君固执地朝他心中的人奔去。那就是大平的煦阳公主,他昔日的主人。 赤黑龙袍以肃杀相望,他是君,是大平的王,掌握着臣子的生死。 没有谁会无惧死亡,即便是曾对他忠心耿耿的赵焕,王藏等人,在他怒颜之下都会丧失傲骨。 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少年郎,他奔过来已是耗尽意志,又能有多要强。 “好一个恕难从命,你不过是一个卫君,你还当真想娶朕的皇姐,你拿什么来娶!”苍祝以皇族最为势力的鄙夷相问,他坚信唯有以此狠毒的利剑,才能斩断痴梦。 人心,从来都敌不过残酷的现实,何况只是个少年郎,仗着年轻做的一场梦罢了。 圣泉宫的四壁上刻着龙腾万里,与苍祝身上的龙袍相应,至高无上的皇权正如黄天压在头顶。 萧青一声豪言响彻殿内,“愿以枯骨长魂,永结同心!” 苍祝悍然,圣泉宫威严无比,此刻万籁俱寂。他们竟都立下了毒誓。 他们执手并肩而立,天地间仿佛只他二人罢了。 这是何等的业障,他们在这条没有希望的路上,宣誓着他们的心念。 无惧龙颜,无惧权势,那曾与苍祝孤高相博的少年,那曾与苍祝举棋对弈的皇姐,都和昔日一样,仗剑拼杀,无畏生死,不愿臣服。 苍祝曾为他们的倾尽全力获胜而心有佩服,可未料到,于情爱这种荒诞的事,他们亦如此执着。 萧青,一个与他年岁一般的少年。苍婧,一个和他一样生于皇族的无情之人,正目光炯灼。 那是远比艳阳还要热烈的光亮,他们的誓言又何等张狂。 镶着龙纹的皇位静肃威严,苍祝困惑地望着那个位子。 这座宫殿,这个皇城,有的只是权势,不是么? 他的皇姐素来是皇族最为清醒的公主,是与他一样孤独冷血。与他一样的人,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