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别无二致。 可问题在于…… “我倒是听过有人调侃自己是大学牲,但没想到,原来还真有‘牲’的吗?” 祈行夜目瞪口呆:“不对——这些工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人吗?” 围绕着巨大钢炉劳累工作的,并非人类的模样。 ……更像是穿着 工装的牛头马面。 它们有的长着动物头,有的虽然还能看出人类的模样,但是头颅已经腐烂,或是粘连坍塌成诡异的模样,像是随手被捏扁的圆球形。 千姿百态,形状各异,却都有一个统称:怪物。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祈行夜会在污染现场看到的污染物模样。 他抖啊抖,半晌才爆了一句粗口:“现在的老板们都已经黑心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污染物都不放过?” 何止是打工人啊,就算是被污染了都不能请假,得继续上班?? 祈行夜忽然觉得和眼前这诡异震撼的场面相比,自己都能算是温柔好老板了。 好在他们钻出来的地洞开在工厂角落的墙壁上,位置很隐蔽,让他们得以在角落中观察,短时间门内不会被怪物发现。 祈行夜呼吸正常,甚至觉得先前的疲惫都被滋养,精力旺盛得能现场打一套拳。 余荼虽然微蹙眉头,但情况也还好,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只有左春鸣。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急促困难如破损的风箱,头晕目眩站也站不稳,本就瘦削纤长的身躯看起来就像将要被折断的竹柏,智能依靠着墙壁勉强支撑。 祈行夜立刻就发现了左春鸣的不对劲,连忙回身搀扶:“小左,小左?你怎么回事,意识还清醒吗,这是几?” 左春鸣的视力和听觉在快速下降,他只是抬头看向祈行夜的间门隙,眼前就已经彻底漆黑。 像是世界关了灯。 他握住祈行夜的手骤然收紧,瘦削的身躯摇摇欲坠,鲜血从耳朵蜿蜒流淌而下,沾湿脖颈。 祈行夜瞳孔紧缩:“小左!” “让开。” 余荼将祈行夜拨开到一旁,利落从身上找出一管阻断剂,捏住左春鸣的下颔强制掰开嘴,长腿将他死死抵在墙上制止反抗,将一整管阻断剂都给他灌了进去。 左春鸣呜咽如受伤小兽,痛苦皱眉。 被划伤的唇边,鲜血混合着来不及吞咽的些许阻断剂一起淌下来,顺着脖颈流淌进胸膛。 余荼捂住他的嘴唇冷声命令:“吞下去。” “还想活着找到你弟弟,就咽下去,不许吐。” 左春鸣喉头滚动,蹙眉艰难下咽。 确定左春鸣不会吐出来之后,余荼这才放开钳制,向后退开两步。 失去支撑的左春鸣,立刻软软倒下来。 祈行夜一惊,连忙去接,将左春鸣抱了个满怀。 “这是?” 他抬头,皱眉问余荼:“阻断剂?怎么带进来的,不是无法进入桃子镇吗?” 余荼瞥了眼手里已经空了的阻断剂管子,并没有随手扔掉,而是珍而重之的扣好,塞进了左春鸣胸前的口袋中,拍了拍。 “保管好。就这一管,想多用都没有。” “阻断剂确实带不进来——但那是在污染彻底爆发之后。而在左秋鸣第一次进桃 子镇的时候, 小镇对污染粒子的排斥还没有那么强, 使得当时左秋鸣随身的物资,得以留在小镇,后来又被我们找到并带走。” 余荼挑眉:“这也算是左秋鸣间门接救了他哥。” 祈行夜自身是特殊体质,从来不必担心会被污染,没有亲身体会,因此也对被污染的前兆并不熟悉。 但余荼不同。 不论是同伴还是其他人的污染,她见过太多了,一眼就分辨出左春鸣七窍流血的症状,正是污染前兆之一。 “不幸中的万幸,左春鸣身体不好,承受不住污染粒子对他潜移默化的改变,因此发病表征。” 余荼抱臂在胸前,轻笑:“要是换了个身强力壮的调查官,都要病入膏肓了才能表现出一些轻微症状。到那时,阻断剂也已经太晚了。” “他倒是因祸得福了。” 祈行夜眼神复杂,低头看向怀中的左春鸣。 鲜血蹭在左春鸣本就冷白几近透明的肌肤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羸弱如琉璃,一捧便碎。 好在阻断剂及时稳住了他的身体状况,让他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身体机能也恢复正常。只是歪在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