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也没有。 3队勉强算得上。可她又必须亲手放弃聂文,判处队员死亡。 宴颓流眸光沉了沉,内心中忽然升腾起隐秘的期待。 如果祈行夜真的成功了,他那些愚蠢又毫不理智的行为,真的将聂文救了回来,再次出现在3队。 可能吗? 祈行夜也很想问同样的问题:救回聂文,可能吗? 他并不是百分百确定会成功才行动的,只是凭借着自己对陆晴舟的了解,加上对污染局势的判断,才敢以身冒险,冲进小镇紊乱的时空中,试图从其中将聂文捞回来。 现在整个桃子镇就像是魔方,不同的路径导向不同的终点,而每一个路径中,都有可能存在聂文的碎片。 失去时空的束缚后,人体就像脱缰的野马,不被自己控制的前行。 现在,祈行夜也体会了一次这种感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中剥离,像是生生从身上撕下一层皮的痛苦,想拒绝却无法反抗。 意识在告诉他:不是来自人的攻击,而是法则。 掌控世间万物乃至于宇宙和世界的运行,一切终点王座上的物理法则,在宣告对混乱时空的遗弃。 就连身处此间能量场的人,都被连带着一起被抛弃,剥夺了时间与空间。 祈行夜慢慢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感受不到身躯,是因为他根本就是被打散,变成了一团纯粹的能量体。 他努力“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没手没脚,连个形状都没有。 已经完全变成了光点呢。 祈行夜:“…………” “草,难道我还有个隐藏的血脉身份叫奥特曼?!” 他沉思:“我这么厉害?” 骤然从一米八变成一厘米的落差,祈行夜耗费了些时间才慢慢适应,随即立刻尝试着向周围探索,试图搞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知道桃子镇紊乱,但他没想到竟然紊乱到这种程度,本来想利用他身上第二世界遗留的能量对抗,却还是崩碎成这样?? 但莫名的,祈行夜却觉得他对现在的状态有些熟悉。 好像……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失去人形,变成纯粹的能量体。 祈行夜沉思:“所以,我不是人的咩?” “还真有可能。”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诚恳道:“祈老板你接受的是不是也太快了?我都在河底躺了这么久,才终于接受我已经死了的事。” 那声音问:“不过,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死了吗?” 祈行夜下意识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谁死了我都死不了。到这来找个朋友……嗯?” 他猛地转头看去。 却发现一团光里, 一道人影模糊出现。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聂文呢? 祈行夜:“???” 他环顾四周, 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光已然消退,他也重新有了身躯,正和聂文一起坐在老宅门外的小马扎上晒太阳。 “草?” 他幽怨:“所以我在外面劳心劳力找你的时候,你就坐在这晒太阳?” 聂文挠了挠头,苦恼道:“我也不想。”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门:“主要是我进不去。” 聂文虽然已经死亡,但他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是有记忆的。 只是一片混乱,理不清头绪像是毛线团。 一时间他在桃子镇入口处,正和3队一起坐在小船上,一边苦哈哈当劳动力划船,一边被白翎羽不满踹着后背。 可画面一转,他却沉在冰冷黑暗的河底,直视着从上方划行过的船底,想要向“自己”发出警告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自己走进桃子镇。 他努力的伸出手,想要示警自己。 可手里抓住的,却是“自己”的手臂。视野中,“聂文”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就已经被他拽进了河水里。 岸边只残留着取样的试管。 以及远处奔跑过来却惊愕的白翎羽。 他在坠落。 聂文情绪的感受到,自己在从河面坠落向河底。 而那里…… 铺满整个河床的每一具尸体,都是“聂文”。 死不瞑目的看向河面之上的世界,意识逐渐模糊。 是今天,明天和昨天。 又是此界,彼界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