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出一抹,不知多难看的笑容。到最后,Michelle只说出来一句:“你这就收拾好了?东西这么少吗?”
“是啊,"叶其珍答得很快。
真正要她花时间收拾的,是另一处。
她抬眼看向窗外,漫天雨幕中,斜对面隐约直耸入云的另一幢危楼。银泰。
秦应忱回到家时,叶其珍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正推到门口。四目相对,他面无波澜阖上房门,淡声问了句:“去哪儿?”
叶其珍移开目光,“回学校。”
“学校……“秦应忱咀嚼这两个字,忽然冷嗤一声:“学校就这么好住?”
叶其珍不知道他哪来的浑身一股阴阳火气,这一早上的怨怒积压下来,她也攥拳冷声:
“当初住这儿是蒙你的情,方便实习,如今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不回学校做什么?”
秦应忱冷静注视着她,半晌。
“你在怨我。”
叶其珍一哂,不愿与他掰扯分说,拉着箱子就向门口走。错身而过时,拉杆另一侧被人拽住,扎根似的,她动弹不得。“就因为没给你留用,你要这样跟我闹?”叶其珍听着他沉声的问话,忽然想笑极了。她也的确笑出了声,笑得眼底都模糊,刚好看不清他的面容,就这样不闪不避地直视他:
“谁跟你闹了?秦总,你不是非我不可,我也总得给别人腾地儿。衣柜里我穿过的衣服麻烦你扔了,没得给新来的人添堵”忽地被手中箱子拽得一个踉跄。
叶其珍抬头见他骤然拉近的面庞,这才看清了男人近乎切齿的神色:“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字一顿,“请你放手。”秦应忱盯着她清绝的琥珀瞳良久,忽地松开了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半垂的深眸中尽是冷意。
“你之前难道没有预料过,会留用失败么?”他唇角的弧度似是哂讽,“是谁给了你底气,让你这一点不如意就来跟我闹分手?”
“是谁?我么?”
句句锥心。
同那双极俊的薄情眼中浸透的寒意一道,万箭冰凌般刺穿她的心脏。怎么会有这样无情的人?
叶其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极具欺骗性的眼睛。乐意宠着你时,那双眼中温柔蕴蓄的脉脉情意,分明会给人业已深爱的错觉。
一朝收回,却也容易得,像京城盛夏突如其来的暴雨。窗外又是一阵闷雷声声震响滚过。
像是不耐她的愣神,秦应忱轻蹙眉头,去拉她的手,“好了……“啪”地一声,手腕撞击手腕。
是叶其珍反应极大地挥开了他。
对上他愈发沉冷的脸色。
“从来没有,"她抬头诚实地说,“你从来没有给我底气,让我对留用胜券在握。”
“我知道我失败的概率有多大,只是以为有你会”会或许有所不同。
她喉头哽咽,再难成句。
秦应忱沉默了很久,等她呼吸恢复平稳,终于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开后门留用?还是好歹安排个中后台的闲岗,让她有个托底的offer?“想让我做什么,你说,"他语气分外平静,“只要你开口了,我今儿一定给你办到。”
叶其珍却笑了,大抵是气极,胸口重重起伏。多讽刺啊。
他明知道、他明明知道!她绝不会说出口!叶其珍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冲他笑得凄艳:“我不会求你了,我只会求我自己一一”
她顿了顿,放轻声音:
“求求自己,别再这么贱了…”
“叶其珍!”
他像是怒极,两步过来扳起她下颌,指腹深陷她脸颊,似从牙根里挤出字来:
“你什么意思?”
她的眼眸覆着灰意,平淡解释,像是厌倦:“意思是,我不想再被你白睡了,这样真的很一一唔!”那个刺耳的字,被他骤然封缄在唇齿间。
他吻得粗暴,舌强势顶进她上颚,将她唇瓣咬到发痛,像要强烈地标示占有,又像是知道有什么将要流逝,在做着无望又无助的挽留。身体最熟悉的反应来得太快,她被他吻出泪来,一路灼烫到心口,像要卸了她浑身紧绷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扯烂他一丝不苟的衬衫,捶打他颀硕坚实的背脊,最后将他的唇咬破口子,津液混着血腥味交织在两人口中。他终于放开她,重重地喘息。
像是刚打完一场身心俱损的战役。
“够了么?”
叶其珍先冷声问。
秦应忱微怔,缓缓抹了下唇角的伤口,忽然发问:“就这么重要吗?”
一个早知道很可能拿不到的留用offer,就重要到你要为它离开我?“不重要,"叶其珍被他蹂躏到微肿的唇瓣翕张:“就在你三言两语冷冰冰毁了我的面试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她一勾唇,“你也没那么重要了。”
秦应忱霎时僵立。
他紧攥着拳,胸口重重起伏几息,像是终于不耐地开口解释,声音都拔高:“我是负责压力面的角色,对所有人都一样。难道不是你承受能力太差,我说句重话你就受不了了吗?”
叶其珍也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