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啊——”他疼得弯下腰,但手里的枪没有松。枪响了。杨鸣感觉右臂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条划过。但他没有停。那人还在惨叫,眼睛被烫得睁不开,枪口乱晃。杨鸣扑上去,一只手抓住那人的枪管往旁边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枪托。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人的力气很大,但他看不见。杨鸣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把他往后推。枪口慢慢转向。“砰!”那人的肩膀炸开一团血雾。他软了下去,枪从手里滑落,人倒在地上抽搐。杨鸣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的右臂在流血,疼得发抖,但他知道没打中骨头。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还活着,但暂时动不了了。枪声还在前面响着。杨鸣捡起地上那把枪,往花鸡的方向跑。……花鸡换了第三个位置。他的子弹不多了,一个弹匣打了大半,最多还剩四五发。但他成功拖住了至少三个人。他们的战术配合很好,一个压制一个穿插,明显受过专业训练。但夜市的地形让他们施展不开。花鸡每次开枪都不是为了击杀,而是为了逼他们改变路线。往左打一枪,对方就得往右躲。往右打一枪,对方就得往左绕。一来二去,他们始终无法形成有效包围。“砰!”一发子弹打穿了花鸡身后的木板,离他的脑袋只有十几厘米。对方的枪手很冷静,知道他在消耗,开始用火力压制逼他移动。花鸡咬了咬牙,准备再换一个位置。就在这时,警笛声响了。不是一辆,是好几辆。从东边和南边同时传来,越来越近。花鸡愣了一秒。曼谷执法队的反应比他想的快。对面也听到了。枪声停了几秒。然后花鸡听到一个声音,是那个带头的人在喊。“撤!”花鸡没有探头。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但脚步声确实在远去。“老郑!老郑在哪?”另一个声音在喊。“他中弹了,我扛着他!”脚步声更急促了,往夜市入口的方向跑。花鸡等了五秒。然后他探出头。四个人……不对,三个人扛着一个人……正在往他们停车的地方撤退。带头的那个人在跑动中回了一下头。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三四十米对上了。那人没有开枪。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花鸡听得很清楚。“你们跑不掉。”然后他们消失在夜市入口。几秒后,汽车引擎声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然后渐渐远去。花鸡站在原地,枪还举着。直到警笛声已经到了夜市边缘,他才慢慢放下手臂。“老杨?”他转身找杨鸣。杨鸣从一个摊位后面走出来,右臂上全是血,手里握着一把不是他的枪。“你受伤了?”“擦伤。”杨鸣的声音很平静,“有一个中枪了。”“死了?”“肩膀。”杨鸣说,“没死,但短时间爬不起来。”花鸡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走,执法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