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实不相瞒,您这头顶一片灰白,虽有一丝微弱的文昌金光,也被灰气压得摇摇欲坠。若这金光覆灭,您儿子恐怕连考场大门都难进去啊。”
姜姝边叹气边说,演的那叫一个专业,把送饭婆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送饭婆子立刻紧张了起来:“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行事?”
姜姝仰望着破败不堪的天花板,仿佛做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决定一般,长舒一口气道:“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姜姝指着殿堂中央那尊坏了半个身子的佛像:“看到了吗,那尊佛像,你从上面拔掉三根草,送到京城里一家叫满玉堂的铺子里,告诉店铺掌柜,这是他家儿子的药引子。”
“然后呢?”
“然后,满玉堂的掌柜自会给你重金酬谢。”
姜姝故作神秘,引得送饭婆子继续追问:“为什么?”
姜姝低低一笑:“他家儿子得了重病正需要这位药引子。你到时候便告诉他,是城北山上寺庙里一位女菩萨赐给他的,其余的千万不要多说。他自然就知道了。”
“反正也不花什么钱,你就当办了件善事,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姜姝这一说,送饭婆子最后那点犹豫也打消了。
“好,若是我真的得了钱财,一定日日给姑娘烧香拜佛。”
姜姝微微一笑,拂了拂手:“去吧。”
待送饭婆子离去后,姜姝脸上的笑容才被紧张不安给代替。
她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将赌注压在这个婆子身上了。
满玉堂是萧时手下的,这个应当很少人知道。
姜姝又专门交代她不要多说,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冷风夹杂着雨点,从屋顶的破烂之处吹进来,吹得姜姝一阵绝望。
但愿一切顺利,满玉堂的掌柜能读懂她的意思,萧时能快些找到这里吧。
姜姝抱着自己,在心里默默祈祷。
寺庙里腐败和灰尘的气味实在难闻。
姜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时身上淡淡的什么什么茶香。
萧时.....
“少爷,查出来了。那批人里只有一人身份不明。”
“带上来。”
符铮从外面推进了一个双手被捆住的男子。
“谁派你来的,是陈望吧。”
那名男子眼里一片淡漠,仿佛毫无情感一般动了动嘴。
“他要自尽!”
萧时一声大喊,符铮立刻上前卸掉了男子的下巴。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萧时皱眉,为什么?
他可以早早服毒自尽,为什么非要来到他面前再自尽。
拖延时间吗?
“少爷,还要继续查吗?”符铮立在一旁问道。
萧时揉搓着指腹,思考片刻后,缓缓道:“不用了,手段这么狠毒,是陈望做的八九不离十了。”
符铮有些着急道:“可是还没问出来姜姝小姐在哪啊。”
萧时皱着眉,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
“你查这个人的时候,感觉困难吗?”
“不啊,挺顺利的。”
那就怪了,陈望这到底是想让他查出来,还是不想让他查出来?
萧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锋利的光芒。
他抬脚快步向外面走。
“快备马车,去满玉堂。”
符铮赶忙跟在他身后。
“等等。”萧时突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少爷?”符铮问道。
“你去换上我的衣裳。”
“啊?”
......
满玉堂里,孙掌柜正疑惑不解地听着面前妇人的话。
“城北山上庙里的女菩萨赐给你的药引子。”
那婆子将手里的三根带着泥土的草塞进孙掌柜手心里。
孙掌柜见是萧时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萧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萧时皱眉扫过了孙掌柜手里的“药引子”,又看向那婆子。
“你刚刚说什么?”
送饭婆子又说了一遍:“城西山上庙里的女菩萨赐给孙掌柜的药引子。”
萧时大手一挥:“赏。”
啊,赏?这就赏了?
符铮觉着自己的辛苦还不如一个婆子随口的一句话值钱。
不过少爷做事自有少爷的用意,符铮还是乖乖上前给婆子递了银子。
萧时的马车很快到了城北的青山下。
雨停后,水汽裹着草木清气在山间弥漫。
洗亮的松针上,一滴雨珠滑落下来,滴在少年的云头锦履上。
少年从马车上走下,两侧发丝被风吹乱,急忙用手挡了挡脸颊。
符铮抬手,回想着少爷平日里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给我搜!”
马车后的护卫立刻冲进了山间,开始搜寻姜姝的身影。
姜姝正扒拉着食盒里的米粒。
虽然味道实在难以下咽,但有一口是一口,也不知道日后是个什么情景。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了几个黑衣人,踢走了她的食盒,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