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了我请客,你就敞开肚皮吃就是了。”
她随手翻了翻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菜品,然后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扔。
啪一“服务员。”
“小姐您说。”
服务员几乎是瞬间就凑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面对奥西时的态度,要比面对泰佐洛时热情得多。
“炒一本。”
“————?
”
“啊—?!”
四张餐桌被拼在一起,拼成一张足够容纳十来个人的大长桌。
服务员们鱼贯而出,将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了上来一烤得油光发亮的龙虾,外焦里嫩的牛排,堆成小山的烤串,还有各式各样的海鲜、刺身、甜点,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
泰佐洛看着这阵仗,心疼得眼皮直跳。
他本以为奥西这种贵族式的豪横点单,必然会造成大量的食物浪费一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但这里是香波地的【娱乐区】,物价高得离谱。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饭后一定要问问服务员能不能提供打包服务。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见奥西直接抄起筷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海带丝?没动。
——
鱼生?没动。
剩下的—
龙虾,三秒。
牛排,五秒。
烤乳猪,十秒!
天知道她是怎么把一盘那么大的烤乳猪十秒钟就塞进嘴里的?
而且连骨头都没吐!
泰佐洛的眼睛越睁越大。
奥西那纤细的腹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食物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去,却始终看不到半点鼓起的迹象。
服务员们端着空盘子离开,又端着新盘子回来,来来往往,脚不沾地。
“吃啊?”
奥西抽空抬起头,看了泰佐洛一眼,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别跟我客气,要不然我可要亲手喂你了。”
“啊,哦。”
泰佐洛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一只以前只在菜品海报上流着口水看过的龙虾。
他剥开壳,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味蕾被久违的鲜美彻底冲垮。
然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拘谨,什么形象,开始和奥西抢食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泰佐洛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从胃里暖到心里的满足感。
那种被食物填满的感觉,那种被酒精微微熏染的晕碳感,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话匣子也不知不觉地打开了。
奥西一边消灭着桌上最后的剩菜,一边随口问道。
她吃东西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显然这场饕餮盛宴终于接近尾声。
“没错。”
泰佐洛点了点头。
奥西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捉狭的笑意。
她把最后一块羊排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去。
“对方一定是个好姑娘吧?”
泰佐洛低头看着酒杯里还剩一点点的红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是当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象是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梦。
“她————可以说是拯救了我人生的人。”
奥西没有插话,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安静地看着他。
“我啊”
泰佐洛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其实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家庭,穷到没有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地步。”
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仿佛通过那层红色的液体,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父亲是一个赌徒,母亲是一个酒鬼————他们从来也没有管过我。”
“小时候的我,每天都只能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
“后来有一次,镇子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演唱会————大家都去了,我当时也溜到场外,趴在围网上远远地望着。”
泰佐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时到今日,我依然记得那场演唱会台下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以及那星星型状的、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的聚光灯。”
“我当时想,要是舞台上的人是我该多好————穿着华丽的衣服,被那么多人喜爱着,有那么多人为我欢呼尖叫。”
他抬起头,看向奥西。
“我也想成为那星光照耀下万众瞩目的明星。”
奥西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后来我就喜欢上了唱歌。”
泰佐洛继续说:“我想着,既然唱歌能让人那么开心,那么如果我练习好,唱给爸爸妈妈他们听,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吵架了————”
他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但可能,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后来因为没钱治疔,父亲就病死了。母亲此后便整日泡在酒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