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马车,声调陡然拔高,厉声质问,
“陛下龙体,究竟如何?!是生!是死?!你给我说清楚!!!”
赵保想要开口呵斥。
却发现在那浩瀚如海的威压之下,自己竟连张嘴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溺水之人,只能徒劳地挣扎。
终于一黑色马车中,王瑾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森寒:
“沉无咎,陛下万金之躯,岂容你置喙诅咒?”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本公看你是想被剥去这身官服,去诏狱里度馀生了!”
若是常人,早被这威胁吓破苦胆。
但沉无咎只是冷哼一声,眼中厉色爆闪:
“我不信!”
“本官要亲自验看!”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抬手,隔空朝着龙车门遥遥一抓!
轰一一!
一股磅礴浩瀚、无形有质的恐怖吸力瞬间产生,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龙那沉重的车门竟剧烈震动起来,眼看就要被强行扯开!
“放肆!!!”
王瑾一声尖锐的厉啸炸响!
下一刻—
“!!!”
那辆黑色的马车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股阴柔诡、却同样沛莫能御的内力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沉无咎的隔空一抓两股绝强力量在半空无声湮灭,激荡出的气流却吹得周围人仰马翻!
而王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侧高高的屋檐之上,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飞舞。
他居高临下,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沉无咎:
“你我之间,这一战早晚难免。”
“既然你今日执意寻死,本公便成全你!”
“天穹之上,可敢一战?!”
说完,王瑾身形轻盈起飞,飞向夜空。
沉无答眼中战意沸腾:
“世人皆言你王瑾权术通天!”
“今日,本官便来掂量掂量,你的武功配不配得上你的野心!”
言罢,他脚下猛地一!
“轰隆!”
青石地面瞬间龟裂塌陷出一个大坑!
他身形借力冲天而起,如流星般直追王瑾而去!
地上众人看得目定口呆,心神震撼无以复加!
谁能想到,厂公和捕神竟然直接动手!
以前两人从来只有庙堂争斗,即便当了争斗半生的冤家对头,也从未互相这样撕破脸厮杀过。
这也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这一刻,每个人都很清楚,今夜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刻。
赵保最先回过神来,尖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走!!!”
“趁现在!护送圣驾回宫!快啊!!!”
幸存的人们如梦初醒,连拉带拽,拖着瘫软的马匹,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已然在望的皇城大门,亡命奔去!
皇宫。
坤宁宫。
“!”
皇后娘娘身披锦绣凤袍,面罩寒霜,一掌重重拍在凤椅扶手之上。
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与轰鸣声,让这座往日庄严肃穆的宫殿也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宫门外,依稀可闻嫔妃们惊恐的低泣和询问声。
“今夜宫中为何如此喧哗?!何处来的厮杀之声?!”
她冷声质问,凤目含威,扫向殿内两人。
一人垂首跪地,乃是身穿侍卫官服、却面色徨恐的大内侍卫徐龙。
另一人则静立一旁,身穿破旧僧袍,双目微闭,手持念珠,仿佛置身事外,正是悲欢。
徐龙额头冷汗岑岑,急忙回禀:
“启——启禀娘娘!”
“是南禁军副统领洪威,正在午门镇压叛乱!”
“作乱者乃是一名小小旗总,名为梁进,此人丧心病狂,竟挟持了淮阳王赵御——”
皇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不耐地打断:
“一个小小旗总,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洪威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拿不下?”
“本宫问你,那赵御现在到底如何了?!”
徐龙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皇后让他去杀赵御,他因为怕给自己招惹祸端最后背锅,所以不愿自己动手,让自己族侄徐旭去解决。
可谁料那徐旭办事不力接连失败,甚至导致引发梁进彻底发狂,大闹皇宫。
如今局面失控,他难辞其咎。
徐龙也知晓自己无法向皇后交代。
皇后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斥道:
“没用的废物!滚出去!”
徐龙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留下满室压抑。
皇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那一直沉默的悲欢,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大师,看来终究还是要劳您亲自出手了。”
“洪威久战不下,恐怕是第一守正那个墙头草在暗中阻挠。徐龙这等废物更是指望不上。”
“唯有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记住,本宫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一一赵御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