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陶莹伸手,眼底闪过些许晶莹。
“好。”
林知晚走到陶莹跟前,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出办公室。
京都已经快入秋了,晚上的风已经能感到些许凉意。
两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很火的火锅店,陶莹要了一份变态辣的锅底,林知晚吃的清淡一些,要的猪肚鸡汤。
林知晚并没有去问陶莹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但她猜,应该是跟李总工有关。
毕竟,能让桃姐难过的,也就只有他了。
火锅的配菜上齐,林知晚贴心的跟服务员说,不用再进来,有需要她们会叫服务生。
包厢的门被关上,里面只有火锅煮开的“咕嘟”声。
陶莹一开始还能正常的跟林知晚说些玩笑,说等林知晚孩子出生,要做第一个抱他的人。
林知晚笑着应声,配合陶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火锅煮开了,陶莹在锅里放着菜,低头吃着。
林知晚看的很清楚,桃姐低头吃东西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油碟里。
瞧得人心酸。
陶莹拿纸巾擦了擦,佯装没事的笑着说。
“这个锅底太辣了,幸好你没吃,不然要把我干儿子辣坏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红了眼。
林知晚怎么会不明白,她哪里是被火锅辣哭的,明明是因为李总工。
都说爱人的离世,对留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一辈子潮湿的雨季。
何况,对桃姐来说,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遗憾,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忘记的。
她也明白,再多的安慰对桃姐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份痛苦,只能桃姐一个人捱过去。
旁人都帮不了。
陶莹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吃着锅里的东西,辣着了呛着了,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的弄花脸上的妆容,拿来纸巾擦着。
她一口接着一口往嘴巴里塞着东西,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将那空荡荡的心给填满。
她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每当夜幕降临时,她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去了三哥儿在的地方,她成了游走在这世界的孤魂。
她曾经在三哥儿离开时,以为自己能撑过去,可现在,就像是慢半拍的后劲儿,叫她在每个夜晚,只能与眼泪相伴。
她吃了许多,直到林知晚看不下去,夺下她手里的筷子。
林知晚心中酸涩,心疼这样的桃姐。
她声音哽咽道。
“桃姐,你说过,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陶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她再也忍不住,捂面痛哭。
“小晚,我觉得我要熬不下去了。
我总是能梦到他,我总是在想,这些年,他病得那样重,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怨恨着他,我怎么能这样做。
他走的时候,那样消瘦,他一定很痛。
小晚,我该见一见他的,我本可以见到他,跟他好好告别的。
我为什么不去见一见他。
小晚,我该告诉他,我也爱他。
这么多年,我只爱他。”
林知晚听得鼻子发酸。
她知道,现在的桃姐,即便再难过也不会再去做之前那般极端的事情。
可这场漫长的雨季,大概还要折磨桃姐很久。
就像今天,没由来的悲伤像是龙卷风一样,在桃姐的心里呼啸而过,将那些深埋的过去全部连根拔起,让人痛彻心扉。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在陶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给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那场突然袭来的暴风雨,谁也没办法在桃姐心里撑起伞,只能等台风过境,她才能陪着桃姐,收拾那满地疮痍。
陶莹搬回了李政霖送她的那套房子里,林知晚将她送了回去。
哭了那么一场,陶莹灵芝眼睛肿的厉害,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那般,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好在房子里有佣人,不然林知晚大着肚子,很难照顾陶莹。
确认陶莹睡熟了之后,林知晚跟佣人聊了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陶莹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白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去工作,回来的时候,总是红着眼睛。
“林小姐,你是陶小姐的好朋友,帮忙劝劝,总是这样人是要生病的呀。
呐,你看那儿。”
佣人指着大厅里的酒柜,空出大半来。
“陶小姐每晚都要拎着两瓶酒回房间,喝多了就在房间里哭,还不许我们上去打扰。
以前我还觉得陶小姐总是换男朋友不好,现在我倒是宁愿她多交几个男朋友来哄她开心了。”
林知晚看向楼上的卧室,想着佣人说的话。
桃姐心里的痛,谁也帮不了。
她大概也不会再去找男朋友了
那枚戒她已经带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