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脚老人从阴影出走出,他的气机十分隐晦,先前分明就在这个房间中,可即使是修行了《慈航剑典》,剑心通明的陈渔也没有丝毫察觉。
紧接着便是吊儿郎当的温不胜登场。
“我赵武既然来了,又怎么能空手而归。”
但既然已有了月桂入庙的命格,就算自己不娶,那也只能嫁给赵家的人,这叫做肉烂在锅里。
陈渔峨眉微蹙。
陈渔乘筏而上岛,峨眉微蹙,岛屿中有明显被人进入的痕迹。
对于这一只金丝雀,大皇子赵武并不放在眼中。
但这坡脚老人才是大皇子这次的底牌。
望着这一只逐渐接近的大手,和那一张狰狞恶心的面孔。
话还未说完,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力量就压了下来。脚下地面寸寸碎裂,双膝一弯,深深陷入地面之中。
陈渔寻不见这一剑的破绽,但想要击败对手,也未必需要找到破绽。
黑衣黑发黑眸,触目所及,天地仿佛都变得黯淡下来,被渲染上一层浅淡的墨色,长发与衣衫,皆随着冷风飘扬。
据说作为京城第一剑客的祁嘉节首次与她交手,在猝不及防之下,都险些败在这三剑之下。
而此女之所以如此出名,自然是与那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脱不了关系,前段时间出世的胭脂评第三,更是为其增色不少。
以雄毅负有先帝气概著称的大皇子赵武淡淡道:“我此次接你入宫!”
赵武面容忽然一肃,长身而起,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剑光连闪,分别刺中了两名金刀扈从的手腕。
大皇子咕噜吞了吞口水,缓缓转过头去。
原本女剑仙的形象支离破碎,变成了向长辈撒娇讨好的小女孩。
说罢,这位大皇子也不呵退手下,就这么伸手向陈渔的衣裳抓了过去。
“我先离开了,梧竹你自己慢慢逛,要是缺银子就去找渭熊要。”
心中暗叹,这温华一把木剑能够闯出如此名声,果然非同小可。
“我认输,我认输,刀剑无眼,姑娘千万小心。”温华举起双手,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赵武脸色一沉,一挥手道:“拿下她!”
忽然,陈渔眼前一亮:“师父。”
一道道金色符文浮现在房间四周,散发熠熠金辉,神圣而庄严,更带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玄奥。
温华从地上捡起木剑,神气扬扬的挂回腰间,瞧他那得意模样,就仿佛是将世上最珍贵的一柄宝剑,挂在天下第一剑客的腰间。
“打狗也要看主人,主人都来了,你还这么放肆,取死有道啊。”一条人影骤然拦在瘸腿老人面前。
说罢,转身就走。
那三剑的威力实在高明至极,钧是妙至巅峰的剑法。
顿时纤细的身子骨咔咔作响,双膝微微弯曲,忙以剑作支撑,同时运转浑身真力,才不至于跪在地上。
怎么着也该有点男人风度,先让这位女剑仙出两招啊。
“自然是有的。”
两名金刀扈得令,向前踏出数步,直奔陈渔而来。
唰!!
在千钧一发之际,陈渔竟悟出了这一层剑意,仅以眼神就将大皇子呵退。
天下习武之人犹如过江之鲫,但真正能够接下这一剑的,只怕也不会太多。
而在耀眼的剑光之中,却又有个极其细微的“点”,如针尖般大小。就算是正常情况,也很难捕捉得到,更何况还是在千百道璀璨剑光之中。
区区一个女人,能对天下大势起到多少作用?
赵武舔了舔舌头,如今的陈渔香汗淋漓、娇喘微微,少了几分圣洁空灵,多出几分别样的诱惑。
温不胜瞧着群情激奋,先是低头哈腰的平息群愤,等跑远了跳起脚的骂,然后一溜烟的抛给没影,留下一众骂骂咧咧的围观群众。
但这一点,却恰巧在符阵转圜的关键处,于是符阵光芒黯淡下来,而大皇子手中的罗盘咔嚓咔嚓的裂出数条口子,最后四分五裂。
“桐皇,这就是当初去广陵江观潮前,你教了三剑的那个女子?”旁边的白衣女子好奇道。
“陈渔哪里有点小问题。”玉连城低头思索道:“虽然我不让她师徒相称,不过我教了她三剑,说到底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徒弟。如今眼下有些麻烦,我既然知道,自然是要帮她一把。”
当然,也可叫做“陈一剑”,因为她几乎每一次都是一剑就能分出胜负,遇到极为难缠的高手才会递出后面两剑。
呛啷、呛啷声中,金刀已掉在地上,两名金刀扈从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惊异的看着陈渔。
而相较于前三次的比剑,这次连第二剑都没有完整的递出。按鹰台下,观战的老百姓们笑成一团,往死里喝倒彩。
陈渔只觉胸口微闷,竟生出一种迟滞感。
“不错。”大皇子赵武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冰冷:“天师府和钦天监算过,你有月桂入庙的命格,当初遣人将你接到京城,也是为了入宫做准备。如今放了你近乎一年的自由时间,你也该知足了。”
“当然是要废掉。”大皇子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