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无用之功罢了。
唰!
一剑落下,剑气如长空白虹贯日,璀璨惊艳至不可方物,更充斥着一股霸道强横的气机,撕碎眼前一切。
嗡!!
这两重攻击是差军队袭杀江湖高手的最常用、最有效的手段,早在春秋乱战时就印证了。死在箭矢攒射或骑兵冲杀下的高手,数不胜数。
他们当然知道床子弩不可能真正对付慕容桐皇,这只是用来消耗对方气机而已。但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准备硬接,如此轻描淡写就化解了。
破城者。
且远不止于此。
“皇城重地,来者止步。”
……
半空之中如有风雷大震,巨大箭矢顿时疾风骤雨般激射而出。
若在加上先前那一重床子弩的消耗,只怕能从这三重攻击中活命的,屈指可数。
有仙人背负长剑,有仙人手持紫金宝册,有仙人手捧拂尘。
而最后出现的三位仙人则最为飘逸,最为惊人。
通天台上。
入楼后,两人一起正了正衣襟,分别从两位守楼多年的古稀道人手里接过一炷香,走向一张紫檀木大料雕成的几案前,案上摆放有一尊仙气袅袅的古朴香炉,炉中常年插有稚童手臂粗细的一炷大香,一日不可断,一刻不可绝。
墙上所挂画像,皆是龙虎山天师府历代飞升大真人。
紧接着是一位面容清奇,头戴莲冠,与寻常仙人相比,多了几分人情味。芸芸众生,尽入我眼。
三四十位仙人都向城门方向看去。
慕容桐皇步履从容,一步步向城门走来。
那一抹疏淡的影子,更仿佛撕裂长空,无限扩大,笼罩所有人的眉间心头。
巨大弩箭轻易的就撕破立场,但也不可避免的受到立场吸扯影响,射击弧度发生改变,纷纷与玉连城擦身而过,怦然射在地面上,溅起大片大片的土浪,却连对手衣角都没有碰到。
玉连城的目光向钦天监所在的位置望了望。
轰隆隆!!
晋心安双手叠放,平视前方,沉声道:“替天行道。”
但慕容桐皇的携破北莽十万大军之势,加上本就是赵家天子背刺北凉王在先,以至于这次还剑并未让他在民间口碑大降,反而带着某种英雄主义色彩。
一时间,噤若寒蝉。
离阳城门。
香炉之后的墙壁上,原本笼罩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画像还是显露真容。
轰隆!!
一声闷响后,整整两百多年来,从未被大军攻打过的太安城一阵摇晃,城门轰然破碎。
于是那数名护卫京城的武道宗师全部如遭撞击,迅猛倒飞出去,直接砸入太安城的城墙之中,整个城墙为之一颤,出现了了无数道龟裂痕迹,至于那些武道宗师,则宛如一幅血腥挂画。
无敌天下的慕容桐皇进城了。
亦或者说,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让他稍迟一些抵达京城,否则若让天下人知道,慕容桐皇在大军重重之下,轻而易举破城而入,那离阳王朝的脸也算丢完了。
至于另一座阵法,衍圣公不知为何离开,于是老监正只能交给了一个并不愿意交给的人。
玉连城神情淡然自若,步履依旧,仿佛时巨大箭矢若无物,只是无形立场倏然张开。
一幅幅尽是道士打扮、或骑龙、或乘鹤、或御剑……
白须白发,飘然若仙的老监正南怀瑜盘腿而坐,一股无名气机透体而出,通过在阵法,勾连离阳气运,向某位不速之客发起一波波打击。
距离这座名皇城已只余下十余丈的距离。
至于另一人,则是个年近古稀的炼气士。与朝廷中人人皆知的草包卿相相比,这叫晋心安的老者可就大有来头的多,他是钦天监监副、赵勾头目之一。而与那位不问世事的监正大人相比,此人才是真正的北方炼气士的领袖人物。
当香烧完,墙上一幅幅挂像无风而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重攻击只是用来消耗慕容桐皇的气机。
紧接着这,一位位仙风道骨的大真人陆续落在地面上,纷纷向门外走去。
玉连城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挑眉,眸中七彩流溢。
玉连城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欲镇压一人,一剑。
慕容桐皇却是不管不顾,姿态从容,笔直的向太安城走出,没有一点偏移,仿佛每一步是经过都测量一般。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身穿紫金道袍,飘然若神仙。
箭矢、骑兵……
越来越近。
于是一众高手的各种情绪在体内如火山爆发,一口真气运转不畅,纷纷从空中跌了下来。
“射!!”
世上只知龙虎山与离阳赵家同姓,但却不知,其中渊源之深,可追溯道离阳开国皇帝。
其中一位是骑着祥瑞白鹿,目光温润,慷慨而歌。
如换做寻常高手,只怕早已吐血而亡。
“怎么可能?”
——慕容桐皇。
果然,作为一个统一中原的王朝,离阳又怎么会没有压箱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