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身侧一铁臂人替他挡掉箭矢,萧然必已丧命。 萧然之后尚在迟疑的黑衣人,见自己首领险些受伤,当即拔刀冲了出来。 见状,谭怡微微皱眉。 莫非,萧然对那些杀手并不知情? 急速思忖间,不觉暗自冷笑。 敢情太子是被人算计了呵。 只是这铁臂人,不就是不久前刚在烟月阁出现的紫衣吗?怎会又出现在这里? 莫非,他是太子的人? 极快敛下繁杂的思绪,挥出袖间短箭。 靠近的几名出头鸟瞬间倒地。 梅与冬也已各自避开染了毒的箭矢,从左右聚过来,与她成三足鼎力之势对敌。 然,就在又一名黑衣人中箭后,那铁臂人忽地伸手揽住已然断气的人,继而冲天一声怒吼:“都给我上,杀,一个不留!” 吼声方落,从山道的两端竟又飞出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个个身手矫捷,剑法凌厉诡异。 剑出必染血。 不过须臾,狭窄的山道就变得异常拥挤,刀剑横飞。 只是让谭怡吃惊的是,在萧然回神后,一边与出自他队伍里的杀手拼命,一边不时的替她挡开身后的暗箭。 谭怡懵了。 萧然没有救她的动机,除非是计谋。 念及此,她手下不再留情。 起初,她只是防守,并未杀人。 但对方却刀刀致命,发了狠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尤其是看清了对方的招法路数后,谭怡冷笑一声,开了杀戒。 从那些用着她教予的剑法的蒙面杀手,以及刻意隐藏玄庄剑法的黑衣人手中,轻易夺过长剑,手腕轻转之间,寒剑染血已经没入剑主人的心口。 死前,那些震惊的眼中,迷茫、悔恨、惊讶、恐惧、仇恨、愧疚等情愫不尽相同。 冷冷的收回视线,再不愿理会。 犯她者,她必杀之,这就是赤墨。 因来敌太多,不多时,她们仨就被分开围住。 她在最前靠近崖顶一侧,冬在中间,梅在最后。 而围住她的人中,除过蒙面杀手和黑衣人,还有铁臂人。 因着当夜烟月阁一面之故,她本以为他会为千辰睿所用,却不想他竟和萧然在一起。 如此,便昭示了他是太子的人。 只是与此人交手,他虽招招直击要害,招势里却并无杀意,他不断纠缠又不下重手,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谭怡皱眉。 莫非,他并不是太子的人? 愣神一瞬,本与杀手血拼的冬突然翻身到她身后,刀剑相撞之下,只听一声闷哼,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他竟在替她挡剑!? 心中虽有顾虑,但在未摊牌证明之前,他就还是她手下。 左手抵挡住铁壁人的铁手,右手将手中夺来的长剑打出,射杀伏击冬的黑衣人。 可就是那时,冬突然转身靠近,手中突然多出一柄短剑,寒光毕现,直直刺向了她背心。 “少主当心!”不远处已然杀红眼的梅一脸惊恐,大喝一声,拼命挡开身前刀剑,朝她这边靠来。 围住梅的杀手自然不会给机会,梅担忧分心之际,肩上又受了一刀,再不敢分心。 见状,她微微眯起双眼,握掌趋力,正待准备回身向冬出掌之际,只见铁臂人抡起铁臂就朝她头顶砸来。 她本能的偏头避开。 然而让她吃惊的是,铁臂人的那一拳的目标,并不是她。 只听得一声低吼‘找死’,待她回头看时。 本该刺中她背心的短剑已‘哐当’落地,故意替她挡剑意图分她注意力的冬被击出一丈远,撞击在石壁上后又重重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他惊恐的瞪来,质问她身侧的铁臂人:“你是谁?” 铁臂人睨着地上将死的冬,轻嗤道:“叛徒,不配。” 冬惊惧不已,费尽力气问道:“难道……你也是…赤…墨…”的人? 只是话未说完,脑袋一偏,就咽了气。 铁臂人倏地转头看来,那双杀气腾腾的眼里瞬间盛满滚滚恨意:“你是赤墨?” 心头一怔。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这人不会与赤墨有血仇吧? 今日清理叛徒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