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遍。疤蛇他们炸完金矿,应该在镇上躲着,等大部队到了集合一起往山里走接应越哥。坐标?肯定是有人发给越哥的。关键的是,那个位置就不应该有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计划出了意外。疤蛇暴露了,已经进了山,离越哥很近!只有这个解释!童诏的手指攥紧了。想到这里,他快步转身冲进船舱,直奔驾驶室。船长是个老把头,也是刘成济的老兄弟,和童诏见过几次,此时正叼着烟卷在看海图。听见门响,回过头。“童生?”“老叔,还有多久能到?”船长看了看仪表:“五个钟头吧,风浪不大,能准点。”童诏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五个小时到缅。到了之后呢?上岸,往边境开。边境到越哥那多远?人歇车不歇,最少也要一天一夜。如果猜测没错,疤蛇他们遇险,等大部队赶到,黄花菜都凉透了!来不及!根本来不及。他转身就跑。船长在后面喊了句什么,他没听见。童诏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酸臭味扑面而来。壮硕的虎子,像一座小山,此时白着脸抱着个铁盆吐得昏天黑地。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童诏( ̄﹃ ̄);“诏哥,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腰子都要吐出来了...”老幺在边上捏着鼻子,幸灾乐祸:“虎哥,你这陆地战神,怎么一到海上就成了软脚虾?让你少吃点蒜还不听,一股味!”“滚!”虎子有气无力骂了一句,又把头埋回盆里,继续吐。童诏站在门口,看着这俩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绷的神经松了点。他笑骂道:“出息!”几人笑闹了两句,气氛稍稍缓和。童诏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看着虎子和老幺,变得严肃。巩沙看着童诏的表情,身子坐直了,眼冒凶光。“诏哥,怎么了?是不是哥出事了?”童诏坐到椅子上:“不是哥,虎子,老幺。”“前面港口,你们带五十个兄弟下船。”虎子和老幺都愣住了。虎子擦了擦嘴,问道:“为什么?我们走了,越哥那边?”童诏没绕弯子。“我怀疑,疤蛇他们,出事了。”他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虎子把盆往旁边一推,站起来。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脸上一点难受的痕迹都没了。老幺眼神越来越冷,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指尖。童诏:“你们下船后,立刻去机场,我已经查过了,中午十一点有一班飞云省的航班,时间来得及。”“到了云省,开车到边境,三个多小时能到。加起来...”他算了算。“天黑之前,你们能到景栋。”童诏飞快安排,大脑在疯狂运转,一条险峻的棋路在他脑中铺开。“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们是唯一能最快赶到、把疤蛇他们救回来的奇兵。”老幺看着童诏:“你呢?”“我带着剩下的人,按原计划走。”老幺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想好了?从边境走,咱们的痕迹就藏不住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童诏回。巩沙都听懵了,这...不像童诏的性格啊。“越哥那个人你知道的。”童诏解释道,“疤蛇他们要是真出事了,他不会等的,他会自己带人去救。”老幺拳头握了起来,这可不行,谁都不能伤害越哥!“那...”“所以计划得改。”童诏打断他。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急,也不是怕,是一种老幺和虎子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童诏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你们说...”“不留活口的话,咱们还怕暴露吗?”老幺愣住了。虎子也愣住了。两个人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童诏就这么等着。窗外海浪声一下一下拍在船身上。过了几秒,老幺嘴角慢慢扯起来。他转头看了虎子一眼。虎子也咧开嘴。“行。”老幺看着童诏,“这话我爱听,收拾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