粜。
他们说话时,城中头几个商贾也在后头候着,裴疏则沉吟片刻,随手一指徐芳,和府尹道,“你是稳当的,考校考校她,若成器,明年让她赴任。”徐芳万没想到这等差事能落在她身上,满目震惊,赶忙出列伏身。府尹也有些意外,“陛下,徐娘子毕竞是女流之辈…”裴疏则敛眉,“女流之辈怎么了,能独自打拼出一番天地来,不更说明她能力出众吗?”
府尹唯唯应是。
回程时,褚未悄悄问他,“陛下任用徐娘子,可是因为她曾对娘娘有恩?裴疏则笑了声,“若只为报恩,多些赏赐便罢了,我还没那么意气用事。“徐芳从商贩粮二十年,朕知道她在汴梁的事绩,"他道,“妤儿这趟来汴梁,也不只是吃吃喝喝游山玩水的。”
褚未恍然。
年前大雪又至,数日方停,一行人只得将回京时日往后推。不过这也不亏,汴梁城富庶热闹,小年过后日日花灯节会,正宜出游闲逛。无数花灯映照冰雪,万家灯火伴随着喧嚣人声,遥遥铺向远方。两人结伴出游,姜妤披着朱红大氅,牵着裴疏则在人群中穿梭,雪白风毛拥簇脸颊,乌发雪肤,神采奕奕,俨然又是当年金陵城中不知愁的明艳小女娘。烟花砰然在夜空中绽放,姜妤仰头观望,一双茶瞳异彩流光。她道,“五岁的时候我许了第一个生辰愿,大人们都在笑,可能是觉得我太贪心。”
裴疏则问,“你许的什么愿?”
“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她弯起眼睛,“后来我就不敢那么贪心了,十年后又许了个小愿望,希望每个年节都能有这样的灯会,我也能和我爱的人一块来看看。”裴疏则温柔垂目,“现在你的愿望都实现了吗?”姜妤笑盈盈转头看他,踮脚捞住他的脖颈,“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