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交易市场，不如回去就改名叫咸鱼不刀不包吧。<3随即有什么从她的脑袋里冒出来，纵使是"帷幕之下"这种说不上多么规范的地下交易市场，都仔细做了保密工作，为什么这次背靠王室的交易会这么轻松就被打探出风声？
“这件事的保密做得并不好。“道恩补了一句，露出一个“您应该懂了”的表情。
是钓鱼。万塔确实立刻懂了，之前在城里折腾出了这么大的风声，对面又不是聋子瞎子，自然会做出反应。他故意放出风声，就是想钓出之前在城中闹出动静的人。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万塔活动了活动手腕，三阶的龙能和七级法师打个五五开，但对面有祝圣神器的情况下情况就很难说了。风险和收益一半一半，神器值得一赌。
“愿者上钩，至少我们去吃点他打的窝。”但立刻就有一个问题摆了出来。
“我和你怎么一起去？"万塔看看道恩，“假扮夫妻、情侣、姐弟、母……都不对吧，谁家好人带亲属去这种场合？”道恩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个被噎住一样复杂的表情。说实话，这种处于灰色地带的宴会，自己一个人去也不多见。通常人们会带上他们的“爱宠”“宝物”来证明自己是同道中人，顺便炫耀品位。两个人面面相觑，万塔轻轻眨了眨眼睛。
“镜子，你应该不会大不敬地想让你的老板当狗吧。”道恩…<2
他绝望地扭过头啃了一口手里的鱼，拒绝发言。黄昏正在垂坠，而喧闹声从大地升腾。
坐落在杉冕街上的白石驿馆垂下了窗帘，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深色帘幕遮挡起来。这座灰白色长条石外墙的建筑曾经是为杰出者颁奖，抑或是远道而来的学者们聚会休息的地方，如今空置许久，早就和之前大不相同。漆成黑色的浮雕大门紧闭，两侧站着围呢绒短斗篷，内穿锁子甲的士兵，从制式上来看这就不是一般的私兵。
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下来的人形形色色，有人穿得体面，假发，香水，珠宝和手持面具一应俱全。
有人就没那么讲究，只穿了一身没有补丁的短外袍。那些明显不讲究也明显没有装饰的人清一色戴着黑绸面具，指挥人把马车上罩着布的箱笼向屋后搬过去。
万塔从马车窗口收回视线。
这辆马车停在巷子边上的阴影里，从头到尾一应纯黑，车厢线条简洁，没有任何家族纹章。
如果现在光线更亮一些，仔细盯着它看能看出点异样来。拉车的两匹马太安静，而且怎么看怎么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狂想的回声】能构建大的建筑，也能构建小的房间，谢天谢地有这个东西在，万塔不用考虑把那辆大叫驴马车再搬出来。她换了身深蓝的无鱼骨长裙，肩上是一条黑色的貂绒斗篷，在柔软的毛皮之下点缀着细碎的切面水晶，仿佛深秋带着丝绒质地的天空。头顶上是一幅带着黑纱装饰的小帽，帽上两簇装饰羽毛打着卷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正门有邀请函审查，"万塔说，“一会我从侧墙开洞，我们迂回进去……镜子？”
坐在对面的学者用手支撑着额头，看起来还在和残酷的现实搏斗。………呃，是的，我的………呃，女主人。”他也换了身衣服，是身白色的丝绸上衣，领口向下打开，从衣领到半臂的位置用银线绣着羽毛花纹，上面挂满了一动就晃来晃去的细小切面水晶坠子。到腰上是一件纯黑色的束腰，固定用的不是丝带，是金属链条。这身衣服看着像是被黑色的线条，皮带，金属链束缚住的白花，羽毛，半透明的雾和纱，总能从严防死守的间隙里窥见身躯的线条。<2“打起精神来，"万塔说，“我们两个的身份？说一遍？”“来自北部矿业城镇，对特殊藏品感兴趣的富有寡居女士，和她的…嗯，”道恩闭了闭眼睛，“咨询顾问，如果不是非得问的话是这个。”万塔点点头：“混进去之后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巡一遍场，有需要放倒的暗哨我来，有需要破坏的机关你来，尽可能打探一下交易在哪里做，拿到那个映照者在的位置就算成功，我们不一定要出现在他面前。如果出事立刻就用锚点掩出城外。”
“还有问题吗？”
道恩摇了摇头，万塔侧过脸打开身边的金线手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条东西。那是一枚小巧的深黑色项圈，最前方用秘银做了一个抵在咽喉上的金属装饰。1
道恩开始深呼吸，她怀疑现在就算把他按在断头台上他也不至于是这个脸色。
“这算工伤吗？”
“嗯嗯，过来。”
他慢慢起身，在万塔的膝前跪下来，她托住他的下颌，把那条项圈抵在他的喉咙上。<5
“放松，"万塔轻轻拍了拍道恩，“又不会痛。”“刚刚你说，如果不是非得问的话，我们的身份是寡居的女士和她的顾问…项圈发出了一声咔嗒的轻响，稳稳地锢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如果非得问的话，你是什么？"<1
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睁开，望向俯瞰他的那个人，然后垂向她的手心。“说话。"<1
………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