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如后山找棵歪脖子树荡秋千锻炼身体呢。<1
塞尔吉不管她的健身想法,也没打算劝谏她屋里不能荡秋千,他急急开口,补上了万塔脑袋里的空白:“就是您册封的那唯一一位辅政大公啊!"1“他仗着自己家族世代祭祀女神,掌管书籍,用神恩的名义拉拢了朝中不少老派贵族!谁都知道他家底雄厚,就连国库都不遑多让,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用大笔的金钱贿赂朝臣,勾结党羽。”万塔:…”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总浮现出来一个吃饭都得刮碗底的人。“他号称自己的灰发蓝眼是受女神祝福的血统,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疏离,端庄持重的样子,实际上私底下不知道为自己搜罗了多少美人,他甚至还在一些场合对您出言不逊,大有觊觎之心。”万塔…"<1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信奉的那个神会把不好好搞科研的信徒搞阳痿才对。
塞尔吉喘了一口气,用余光觑着万塔的脸,声音忽然放得轻柔。他直起身。近乎蛊惑地呢呢低语着:“陛下,您拥有统揽全国的权柄,广阔的疆土,世代积累的财富,这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吗?”“您渴望它,想要它,于是得到了它……它们生来就该是您的,是林布里恩家族的。您怎能容忍一个外人从您手中将它夺走?您早就该除掉这个隐患…随着他的低语,万塔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松开了。她啧了一声,伸手去拿床头长得有些像千层蛋糕的茶点,咬了一口,嚼嚼,然后沉默地吐回茶碟里。<
再次抬起头时笼罩着她眼睛的迷茫已经消散,王单手支着额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臣下。<1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她问。
跪着的臣下谦卑地低下头,掩盖住眼睛里那一丝嘲笑:“陛下,您应当早做决断!我建议您不如今晚就在皇宫之中设宴招待,只召他一人来商议国事。人骄狂专横,您又在病中,他必然不会拒绝。届时,只需在殿外埋伏下您忠诚的亲卫,就能将他一举拿下。”
“自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补充,“切记带上您那柄御用的佩剑,虽说布置已然万全,但您有武器在手总归更稳妥。”末了塞尔吉抬起脸来,一脸猎犬一样的笃诚,几乎要摇起尾巴:“陛下您的剑术万中无一,是征伐中诞生的王者,即使真有什么变故,以您的身手也足够拿下这恶贼!”
眼前人沉思的面容倒映在塞尔吉眼中,终于,那位王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塞尔吉想,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愉快地单手按胸又行了一个礼,几乎要大笑起来。看看吧!根本不需要什么真正的神力,只需要用那根祝圣过的骨杖把人拖入此地,再加一点点精妙的幻术混淆他们的记忆,稍加引导就能让他们对自己佩首帖耳,或是像疯狗一样彼此咬起来。
比起祭司,他更愿称自己为一位伟大的剧作家,一个超常的占卜师,他总能编出贴合他们内心欲望的剧本,钱也好,美色也好,权柄也好,最坚贞的圣徒也只是得到的不够多而已。<1
这位“林菩之王”也不例外,尽管一开始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他猜不透她的本质,连带着骨杖与铃环的传音也不能影响她,让她一时间在占战斗中占了便宜。
但那又怎样?她现在不也沉沦其中,马上就要和她那位忠诚的好同伴刀兵相向了吗?
啊哈!今晚的舞台一定很精彩,他会考虑妥善处理他们的尸体,威慑那群还蠢蠢欲动的虫子的。
塞尔吉一味地盯着地面掩盖笑容,万塔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像是不死心一样又拿起叉子,叉了一口茶盘里的点心塞进嘴里细品。三秒钟后,她第二次把这东西吐出来,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2“…什么鬼东西。"<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