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拓跋远就不一样了,抛开他外族身份不谈,他就是庆惠的妾室。现在是在大燕的土地上,就得按照大燕的规矩来。
收拾不了庆惠,就收拾拓跋远。
穆千山现在不想想后果,就想狠狠揍拓跋远一顿,让外甥女心疼就完了。
“舅舅,住手!”
“快来人,拦住他!”
拓跋远一开始是没有想过还手的,让庆惠看到穆千山打他,就会觉得内疚,会觉得更对不起他。
为了牢牢的把庆惠攥在手心里,他可以忍。
但是,真疼啊!
穆千山是武将出身,这些年虽然染了风霜,却也锻炼了武艺。打起人来,跟绣花枕头完全不一样,是专门逮着拓跋远疼的地方打的。
哪儿疼,打哪里。
还专门朝他脸上打,这样以色侍人的人,就该把脸打烂。看看他以后还怎么拿这张脸诱骗他外甥女。
庆惠喉咙都要喊破了,穆千山愣是没有停一下。
“拓跋远可是西夏使臣,你若是把他打死了,引起两国战事,你就是大燕国的罪人!”庆惠呐喊道。
穆千山从开始动手,再到结束,都非常有理智。
没想到拓跋远竟然一点都没有还手,这么能忍,所图更大。
更不能留。
“是不是他出的主意,让你从我府上带走燕姝?”穆千山厉声质问。
庆惠本来就心虚,听见舅舅红着眼质问,心虚的那股劲又上来了。
“舅舅,没有,你不要误会。”
穆千山:“误会什么?难道不是你跟燕姝说我在岚县受伤了?”
“是我逼着你,让你去我府上带燕姝?”
庆惠被质问的眼神闪躲,不敢过了穆千山对上。
“舅舅,我是关心你。”
说到这里,庆惠突然想起书信的事。
“舅舅,我之前给你送的书信,全都被燕无赦拦截了,这些日子,你知道我给你去了多少封书信吗?”
穆千山冷冷的看着外甥女失控的样子:“信,不是陛下拦截的,是我没有给你回信,你不要冤枉陛下。”
庆惠一顿,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若是收到信,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穆千山心中酸楚,眼睛里尽是失望。
“因为我不支持你上朝。”
“舅舅……”庆惠不敢相信的尖叫。
“你是我亲舅舅,为什么不支持我?”
穆千山扫了一眼被打的凄惨的拓跋远,冷声道:“不止是我,还有你弟弟穆无端,他也不支持你上朝。不是陛下拦截了书信,是我俩都不支持你上朝。”
不可能,怎么可能。
庆惠眼睛里是震惊,是不敢相信,甚至还有遭遇背叛的受伤。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不支持我?”
穆无端指着拓跋远道:“因为他。”
即便是没有拓跋远,他们也不会支持庆惠上朝。
现在有拓跋远这个现成的理由,自然要用上。
如果这个理由能把拓跋远弄走,那就最好。
拓跋远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
“舅舅,我不知道,你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们西夏跟你们燕国已经修好多年,贸易往来,如同兄弟一般,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
穆无端冷冷的看着拓跋远:“因为你对两国的称呼,我们大燕有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已经嫁入我们大燕国,就不该还称我们西夏,也不该称我大燕为燕国,而是称大燕。”
“你从称呼上,就没有嫁入大燕的自觉。你还把你自己当成西夏人。”
“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会反目,更何况是兄弟国,你可别忘了,在没有和谈以前,我们大燕一直在跟你们西夏打仗。”
拓跋远眼底阴沉一闪而过,紧接着露出受伤的样子,满脸委屈。
“我与王爷两情相悦,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能胜过一切,没想到在你们这些人没有感情的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庆惠看着拓跋远落泪,心疼的赶忙走过去掏出手绢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别说了,别说了,你说再多,他们都不懂的。”
“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穆千山气的黑脸,庆惠怎么会如此糊涂。
“庆惠…”
庆惠眼神冰冷的看向舅舅:“我是庆王,不是庆惠,舅舅以后要称我庆王。”
穆千山眼神一暗,紧紧攥起手掌。
“既然舅舅已经教训过拓跋远,出过气了,咱们两府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穆千山愕然的看着她。
“庆……王,你是要与我穆家,分清楚吗?”
庆惠眼中含泪,语气却决绝。
“舅舅不愿意帮我,不就是要与我分清楚吗?”
穆千山难以自持:“那怎么能一样!”
庆惠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怎么不一样?你们是我的亲人,就该帮我。只有不是我的亲人,才不会帮我。”
穆千山想